两人说开以后,傅芠心里轻松了不少,终觉可以喘口气了。
然而,小院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开门!快开门!户籍查验!再不开门老子踹门了!”门外传来凶神恶煞的吼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屋内的三人瞬间被惊醒。
忠伯脸色一白,猛地从床上坐起,声音发颤:“是。。。。。。。。是保安团那帮活阎王!他们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李?圣眼神一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一把抓过床头的旧外衫套上,走到对面卧房边,对着屋内同样惊坐起来的傅芠低喝道:“快点起来,收拾一下。”
“知道了,”傅芠低声应道。
他飞快走出堂屋,对着刚走出屋子的忠伯道:“忠伯,沉住气,按我们商量好的说!”
傅芠心脏狂跳,不敢耽搁,立刻闪身钻进厨房,从灶膛里摸了点灰黑涂到脸上。
与此同时,忠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脸上堆起惶恐又讨好的笑容,小跑着去开了院门。
“哎哟,老总!老总们辛苦了!这大清早的。。。。。。。。”
门一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斜挎着步枪的保安团丁就蛮横地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班长,一脸的不耐烦。
“少废话!查户籍!家里几口人?都叫出来!”三角眼推开忠伯,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院子里扫视。
“就。。。。。。。就老朽一个,还有个不成器的远房侄子和他媳妇,前几天刚逃难过来投奔我。。。。。。。”忠伯连忙躬身回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畏缩。
“逃难的?”三角眼班长眯起眼,显然不信,“叫出来看看!”
李?圣此时己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忠伯找来的粗布短褂,头发微乱,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和一丝面对兵痞应有的惶恐。
微微弯着腰:“老总,您找我?”
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李?圣,见他虽然身板挺首,但穿着破旧,神态也还算老实。
又看向跟着李?圣身后出来的,低眉顺眼、穿着灰黑衣裳,脸上还故意抹了灰黑的傅芠。
“哪儿来的?路引呢?”三角眼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