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图书馆的角落找到了老教授,正在翻一本厚厚的阿拉伯歷史典籍,眼镜快滑到鼻尖,浑然忘我。他在旁边坐下,拿了一本相关的书,翻开,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读了二十分钟。
老教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他正在读的书一眼,回到自己的书上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老教授再次抬头:“你读这本书,是因为喜欢,还是有別的目的?”
“因为您在读那本书,”他说,“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在午后把自己关进图书馆里读得这么专心。”
老教授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带著几分自嘲的笑。“你是新生?从哪里来?”
“从班加西转来的。那边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他说,“就像沙漠里的风,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要往哪里刮。”
老教授看了他很久,最后把书合上:“你叫什么名字?”
“奥马尔,奥马尔·卡扎菲。”
此后三周,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去图书馆坐一次,坐在那个角落,读书,偶尔和老教授说几句话。
三周之后,老教授主动问他:“你来的黎波里,是只为了读书,还是有別的打算?”
“读书是一部分,”他说,“另一部分是想认识一些真正关心这片土地的人——不是嘴上关心,是那种愿意用行动来证明的人。”
老教授沉默了很久。
“我认识一些这样的人,”他最后说,“但我不会轻易介绍给你。”
“我知道,”他说,“我也没有打算让您现在就介绍。”
老教授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
已经够了。一粒种子,需要时间发芽。
开学第六周,他做饭的时候认识了法拉吉。
他把当天市场上最便宜的食材买回来,做了一顿能让整层宿舍楼吃到的晚饭,那天晚上认识了十几个新同学,但法拉吉是其中让他多看了几眼的一个——来自苏尔特,大三,军人家庭出身,说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有重量,眼睛里有那种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不是衝动,是沉静的、有方向感的热情。
他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那天夜里,他回到房间,打开系统界面。
费赞:矿石一千二百,兵营建造完成。
【兵营已建立。】
【可训练单位:苏联步兵/苏联工程师/苏联狙击手】
【当前人口上限:10/当前人口:0】
【建议:训练第一批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