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旧事重提,还重重加码,梅斯·提利尔再也忍不住,小丑鱼貌似充够了怒气,拽著马韁愤声大吼:“五十万金龙?还要我向你跪地请降?!提图斯·培克,你不要太过分了!
“”
五十万金龙,富裕如提利尔家族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来的,梅斯也不觉得后方的那群河湾贵族肯出大头,或跟高庭共同分担。
这不是赔偿,而是赤裸裸的掠夺!
更別提所谓的“两军阵前,跪地投降”,他连这人数稀少的小山头上,都不肯跪上一跪。
梅斯·提利尔怒视星梭城伯爵,將此人的严重挑衅,视为对“河湾至高统领”尊荣的极致践踏。
他梅斯就算是战死,也绝对不会接受这么欺人的条件。
“条件就是条件。”
提图斯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封君破防,嘴角的笑意转淡。
“我认为,五十万金龙加一次下跪,已经属於很宽鬆的要求了。你做不到,那是你自己能力的问题————”
“你————”
梅斯公爵气得浑身发抖,手都按至装饰用的佩剑上了,后边的贝勒一看不好,连忙纵马过来按住他,示意公爵大人要冷静。
刚被提图斯喷过的马图斯伯爵也再次出列,急忙作著安抚:“总司令大人,您的条件是有点苛刻了————我们需要回去,与眾位领主商討一番,再给您答覆如何?”
在他的想法里,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五十万金龙是不少,可大家凑一凑也不是消化不了。当然了,带头东来、围城未果、又选错边的提利尔家族肯定要出大头的。
马图斯也是头一回见到梅斯那个胖子气成这样,生怕双方当场翻脸,刀剑相向,才提议延后再议。
提图斯瞥了一眼好似怒不可遏、却被贝勒爵士轻鬆摁住的梅斯公爵,心中波澜不惊。
谈判不成功,对他更有利。
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更能威震七国了。
对方自觉屈辱的投降仪式,真的已是相当“宽鬆”的投降要求了。
黑伯爵想要做的,比那更加过分。
“可以。那就依马图斯伯爵所说,我给你们內部商討的机会。但记住,在我这里,没有“商议”!只有执行与拒绝。”
提图斯淡淡点头,手上拨弄韁绳。
“劝梅斯公爵早做决定,並迅速函復贵方的意见。要不然,大军在侧,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发出了战爭警告,勒转马头的同时,目光深深凝望四人,语气里带起浓浓的威胁:“別说我没有提前通告你们,也不要事发以后,再將不幸的后果归咎於我没有提醒到位,就进行了严厉的惩处————”
提图斯拋下一句类似“勿谓言之不预,休怪不教而诛!”的话后,带领他的人原路返回,下了山头。
他们是最早到达现场的,这时也是最先离开的。
马蹄声伴隨著扬起的尘土渐渐远去,可他留下的最后通牒,依旧压得参与本次“谈判”的四位贵族代表喘不过气。
包括刚刚还很愤怒的梅斯,亦是如此。
对方就差说要动兵了————
梅斯公爵望著提图斯等人离去的背影,胸口的恼恨几乎要將他吞噬。
“五十万金龙————公开求降————”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两个苛刻的条件,目中满是受辱后的愤火。
“梅斯大人,事已至此,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討论吧。”
艾利斯特伯爵嘆了口气,看似很为南境军的未来忧虑,其实心里已经在想別的了。
眼前的局势,梅斯搞不定的。
充气鱼又能做什么?
然而当他们回归南境军的豪华军帐后,將眾贵族召集过来的梅斯却选择避重就轻,把双方谈崩的矛盾点,放在了那“五十万金龙”上面。
而且张口闭口,就是提图斯·培克的跋扈无礼,和对河湾诸侯整体荣誉的侵害与践踏。
帐中登时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