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蛋儿信口开了句玩笑,“就卖烙馍卷菜吧,大姐做的恁好吃,肯定卖得好。”
丑蛋儿匆匆塞饱肚子,起身就要走。说是托老乡找工作,还得去问问。
丑蛋儿大老远地跑来,常宝贵当然要送送的。送完人回来,就看到赵小盼正动手和着一大盆面。
常宝贵问,“你弄啥哩?”
赵小盼头也不抬,“做烙馍。”
常宝贵会意地笑了,“咱试试?”
“咱试试。”
赵小盼自信地回答。
那一夜,两个人忙到凌晨两点钟。
第二天,赵小盼去“红棉咖啡屋”上班,常宝贵就带着做好的东西出摊了。他在自行车后座上装了一块大木板,上面驮着烙馍和菜盆,车把上还拉起一块招牌:“小盼烙馍卷菜”。
常宝贵租住的民房楼就在都市村庄的小街上,一楼都改做了门面房,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常宝贵来到魏姑开的云吞馆的旁边,把自行车靠墙一支,就吆喝起来,“烙馍卷菜,一块一块……”
在市郊樟溪村这种都市村庄租屋的打工仔和打工妹许多都是来自北方,听到“烙馍卷菜”四个字就亲得很,何况一份只卖一块钱,那就是亲上加亲了。
烙馍卷菜卖得火,魏姑听到外面热热闹闹,不免出来探看。常宝贵就在云吞店的楼上住,也曾在魏姑的小店里吃过云吞,彼此也算得上是熟人。
自家小店冷冷清清,人家的生意却如此红火,魏姑就眼热地说,“哟,小常,生意好啊。”
“还行,还行吧。”常宝贵热情地卷了个大烙馍递给她,“来,尝一个,尝一个。”
魏姑是广东人,不曾吃过这东西。她好奇地接过来,看了又看,然后咬一口,慢慢地嚼。
好吃,真好吃。
东莞这边的天是多雨的。隐隐地有了雷声,蓦然间就落了雨滴。
常宝贵躲无可躲,只得把脊背紧紧地靠在墙上。魏姑招着手说,“来来,小常,到姑的店里来卖吧。”
常宝贵感激不尽地把东西都挪到了小店里。
魏姑的云吞店很小,只是一间门面,最里边是案台锅灶,外面是简陋的三张桌椅。店里没请帮手,做和卖都是魏姑独自操持。云吞小店刚开张的时候,生意还能凑合,不料街对面接连开了两家食铺,卖的也都是云吞,魏姑的小店就冷清起来。眼看着难以维持,魏姑就想着向外寻租。急切之间,却难以脱手。
常宝贵在店里向外吆喝着,卖他的烙馍卷菜,魏姑就在旁边饶有兴趣地观看。
很快的,那些烙馍卷菜全都卖完了。
“卖得真好,”魏姑感慨地问,“这是你做的吗?”
常宝贵说,“是小盼。”
“哦,就是那个,你们在一起的姑娘,”魏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好手艺呀。”
常宝贵的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魏姑夸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