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盼躲到了毛导的身后,仿佛他那厚实的脊背是一道可靠的屏障。
“大猩猩”从隔间里摇摇晃晃地跑出来,看到赵小盼躲在毛导的身后,他木然地停住了脚。那一瞬间,他的脸犹如可怖的怪梦一般凝固在赵小盼的眼前。那是刚刚从腔膛里掏出的猪肝么?一道一道一条一条地涂着血淋淋的鲜艳……
突然间,毛导闪身而去。挡在赵小盼前面的屏障消失了,“大猩猩”与赵小盼之间变得无遮无拦。那是不足为道的一片开阔地,转瞬之间“大猩猩”就扑了上来。赵小盼来不及躲闪,她被“大猩猩”压在了下面。
摄像机的镜头敏捷地捕捉住了这个场面。
“大猩猩”的身体在行动,它象一支野蛮的占领军,要进入另一个城市。
“救,命!——”
赵小盼绝望地惨叫,她的手臂犹如寒风中的枯枝一样在镜头前摇摆。
那镜头突然垂下。
“算了,让她走。”
华仔的两颊缓缓地蠕动着,那口香糖的残渣想必已经无味。
“大猩猩”停顿了,毛导奇怪地打量着华仔。
“你说什么?”毛导的大胡子翘起来。
“我说,她不愿意,不要勉强。”
毛导摇摇头,“拍。”
“大猩猩”立刻行动。
华仔“卟”地一口吐出口香糖的残渣,然后出其不意地飞起一脚,将“大猩猩”踢翻。
赵小盼顺手抓起沙发巾,一边胡乱地往身上裹着,一边夺路而逃。
“丢那妈!”
“大猩猩”大骂着,和华仔扭在一起。
“你快走,走——”华仔对赵小盼说。
赵小盼点点头,她往木梯那边跑,她想循原路逃出去。毛导有先见之明,毛导已经挡在了木梯那儿。
“大猩猩”抬脚踢华仔,被华仔闪过,然后回拳打在了“大猩猩”的肚子上。趁着“大猩猩”弯腰呻吟的时候,华仔拉住了赵小盼的手。
“快,跟我来。”
华仔和赵小盼在前面跑,毛导和“大猩猩”在后面追。华仔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拉着赵小盼穿过地下室的那些隔间,来到了地下室的大门前。他刚刚把门拉开,“大猩猩”和毛导已经赶到。华仔把赵小盼推出去,自己挡住了他们。
和阴暗的地下室比起来,外面的阳光灿烂得几乎让赵小盼睁不开眼。她的身影刚刚一出现,常宝贵就看到了她。他不明白赵小盼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样子,“小盼,小盼!——”,他大叫着奔过来。
“宝贵哥,救救我,救救我——”赵小盼呼喊着。
华仔在大门边被“大猩猩”和毛导打翻了,“大猩猩”和毛导奔出去追赵小盼,正好被常宝贵截住。就在他们三个人纠缠的时候,华仔出来发动了摩托车。
“快,坐上来。”华仔对赵小盼说。
赵小盼急忙跳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紧紧搂住了华仔的腰。
一阵雷鸣,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