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导呲着牙。那些牙尖尖的,很野兽。
“好了,你跑了,他把你的上衣扯下来了,只剩下胸罩。接下来你往这边跑。”
赵小盼跟着毛导往前走,前面是铺了地毯的过道。在过道的尽头有一扇门,毛导扭动把手,赵小盼看清楚了,这不是房间,这是一个陡峭的木楼梯,由此通往地下室。
“在这儿你被绊倒喽,你头朝下往楼梯下面爬。哈哈,他也心急火燎地摔倒在地,他扯住你的裙子,扯掉了,扯掉了,你只剩下了三角裤。”
赵小盼点点头,她的眼前出现了自己只穿着三点式内衣从木楼梯上滚下来的样子。
“滚下来之后,你们俩就打成一团喽。一团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想。一团之后做些什么,你们自己想。地下室整个都是你们发挥的场地,你们可以尽情发挥……”
在赵小盼的感觉里,这幽暗的地下室有点儿象阴森森的山洞。她缩了缩身子,象野兔一样探头探脑地环顾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四下走动。
整个地下室被薄板分隔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隔间,从一扇半开的门里,她瞥见了工作台上的电脑和一些说不上是什么的机器设备,地上还散乱地丢弃着一些影碟片。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可疑的味道,她抽了抽鼻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不由得看了看毛导,毛导眯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又看了看“大猩猩”,这家伙下唇耷拉着,似乎随时都在淌口水。赵小盼把目光转向华仔,华仔没有看她,只顾悠闲地剥着一块口香糖。
不等赵小盼开口说什么,毛导就挥了挥手。“各就各位,开拍,开拍了——”
那像一声命令,大家都从地下室走上来,进入了各自的位置。
华仔扛着摄像机站在大门口,“大猩猩”领着赵小盼上了石阶,他用钥匙把门一打开,华仔就开了机。华仔频频地后退着,那情形就像一个恭顺的仆人在迎接主人和他的客人走进客厅。
“卡嗒”一声,“大猩猩”锁住了门。
当然,接下来的场景就象毛导勾画的那样一一发生了,“大猩猩”说了几句,就扑上来想要搂她。赵小盼抬手给了他一掌。“啪”,那声音出乎意料之外地响亮。赵小盼愣住了,她想对“大猩猩”说,对不起,我不是——,话没出口,“大猩猩”已经伸手箍住了她。
她按照毛导说的那样,挣脱出来想要开门,可是老鹰却在后面抓住了小鸡。赵小盼喊叫,对方就用手捂她的嘴。赵小盼在对方的手上咬了一口,这次她只是做做样子,咬得很轻。“大猩猩”还是松了手。
赵小盼逃脱了,返身再向客厅里跑。“大猩猩”追扑着,赵小盼灵巧地一闪,“大猩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猩猩”哎哎哟哟爬起来的样子很狼狈,赵小盼想笑,赵小盼想说,不应该在这儿摔,按毛导的安排应该在楼梯那儿摔。她下意识地向毛导那边瞥了一眼,毛导在不动声色地啜着咖啡。
赵小盼的停顿给了“大猩猩”机会,他一把扯住了赵小盼的露脐衫。好猛好凶,露脐衫惨叫着被扯掉,随即脊背上就火烧火燎地疼。是指甲抠住肉皮了,赵小盼吃惊地想,咋?来真哩呀,来真哩呀。
赵小盼慌忙往铺了地毯的过道那边跑,“大猩猩”奔上来,大巴掌象猛兽的舌头一般在她的屁股上舔了舔,她的超短裙就被舔了下来。
不对,应该在地下室扯掉裙子的,赵小盼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慌里慌张地往过道那边钻。她被“大猩猩”堵住了,“大猩猩”把她象个玩具娃娃一样抱在怀里,胡**按着她的**。
“放开我!——”
赵小盼拼命地从“大猩猩”的手里挣扎出来,径直躲到了毛导的身后。
毛导问她,“喂,你这是干什么?”
赵小盼惊魂不定地喘着气,“咋?来真哩呀!来真哩呀!”
毛导不悦地捋捋大胡子,“给你说过了嘛,这片子就是要按真的来拍。”
赵小盼求助般地把目光投向华仔。华仔无事可干地把摄像机放下来,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有点儿不耐烦。
“我我我,对不起,我有点儿怕。”
赵小盼象是做错了什么事,嘴里嗫嚅着。
毛导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快过去。从刚才那个地方,接着来。”
赵小盼只好硬着头皮,重新走了过去。她身上只剩下了三点式内衣,她就象一个被剥去外壳的虾,肉乎乎地毫无遮防。她本能地缩拢双臂,护住胸乳,在“大猩猩”冲上来的时候,她疯了一样往过道奔去。
拉开通往地下室的门,刚刚顺着木梯迈了两阶,“大猩猩”就在后面扑住了她。两人一起从木梯上咕咕隆隆地滚下去,砸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
赵小盼有点儿发晕,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毛导和华仔也跟着从木梯上走下来,不远不近地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