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各自买回那些好吃的东西,都不过是因为要庆贺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些高兴事吧。
同样,自己买来生日蛋糕,不也是如此么?
……
曾金凤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她看常宝贵和赵小盼谈得热乎,就悄悄地离开饭桌,去了里间的卧室。
那时候,常宝贵已经开始为赵小盼担心,赵小盼所炫耀的那些得意在常宝贵看来却隐伏着危机。
“小盼,你这身打扮……”
常宝贵不以为然地摇着头。
真是土老帽,这才叫时尚,这才叫新潮,赵小盼忍了又忍,总算没有笑出来。她认真地解释着,“我的那些衣服,毛导觉得都不行。这是剧组帮我挑的服装,穿这样的服装,是剧情的需要。”
“这算啥需要,那是啥剧情嘛。”
常宝贵固执地摇摇头。
唉,跟外行谈话,真费劲儿耶。赵小盼不得不对牛弹着琴:这个片子的剧情呢,说的是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女人,丈夫是做生意的,经常在外面跑。丈夫不在,女人觉得无聊了就去逛大街。她在大街上被一个男人骗了,跟着那男人去了他的家,那男人就要强暴她……
赵小盼还没有讲完,常宝贵就下了结论,“这不是啥好女人,你演的也不是啥好剧情。”
赵小盼听了哭笑不得,“哎哟哟,你不懂艺术,你不懂。”
常宝贵争执说,“我咋不懂?你把剧本拿来我看看。”
赵小盼说,“毛导讲了,这是个前卫片,是探索。不要剧本,有个大概故事线索,就让演员按生活的样子自由发挥去。”
“不要剧本,那不是胡拍么。”常宝贵又下了结论。
“算了算了,不跟你讲了,”赵小盼有点儿赌气地说,“这你就看不过去了?后面还要穿内衣拍呢,还要拍**……”
常宝贵的脸顿时木起来。
“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
“得了,你还得到工地去干活。”
“这你别操心,我大小也是个头头了。当得了自己的家。”
常宝贵的口气也大起来。
赵小盼没吭声,两人沉默地对坐,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静静的空气里,有哭泣声隐约地浮着。
两人起身,循声来到了里间的卧室。
“金凤,你哭啥,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赵小盼伸手搂住了曾金凤。
“我没哭,没哭呀。”曾金凤掩饰地擦着泪,“是小虫子碰了碰眼睛,小虫子。”
常宝贵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声长叹,又触着了曾金凤内心深处的那块创伤,她肩膀一晃,哭得浑身抖起来。她怎么能不哭呢,她方才一直在黯然神伤:她早已不是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