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真是的,让你辛苦。”
“你高兴,哥就高兴。”
“温哥,咱这是去哪儿啊?”
赵小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温玉生只说了带她去见一个新的演唱组,可是这个演唱组叫什么,在什么地方,温玉生一点儿也没露。
温玉生笑笑,“哥带你去的,都是好地方。”
赵小盼只好不再问。
果真去了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亭台,是一个漂亮的度假村。度假村也有夜总会,“野人演唱组”就在夜总会里驻唱。野人的头儿看上去还真有野人的样儿,纷披着狂乱的长发,留蓄着洒脱不羁的大胡子,耳朵上还吊着个石头做的大耳坠。
果真和温老板熟得很,温老板很哥们儿地拍着野人的肩膀说,“哇,在这儿发大财,也不去我那儿转转了。”
野人就说,“哪里哪里,是温老板的门槛高,不敢去踩了。”
两人嘻嘻哈哈寒喧的时候,野人已经瞟了赵小盼几眼。那是男人看漂亮女人时的眼神儿,赵小盼心里仿佛多了几分底气。
野人与温玉生彼此会意地挤了挤眼儿。温玉生大大咧咧地说,“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新歌星,赵小盼。”
野人即刻伸出手来说,“幸会幸会。”
赵小盼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过去,与对方握了一握。心里有点儿受宠若惊,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温玉生在旁边提词儿,“小盼,叫大哥呀。”
赵小盼就怯生生地叫了句,“大哥。”
温玉生拍着手掌说,“好了好了,这就算认识了,这就算结拜了。这个小妹,你可一定要提携哦。”
野人满口应承,“当然当然。”
温玉生舒舒服服地往沙发背上一靠,“盼,你就给你这个大哥露一手吧。”
“呀,让人家唱什么呢?”赵小盼犹豫着,好象被突然袭击给难住了。
其实是有备而来的,其实早就成竹在胸了,就唱刘若英的《为爱痴狂》,那已然是烂熟于心的。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奈……”
温玉生闭着双眼,脸上是一副被美酒所醉的神情。他啪啪地拍着大腿,做着击节赞叹的动作。
野人没有弹吉它,野人弹的是电子琴。嘭嘭嚓嚓,那声音象厚褥子一样给赵小盼垫着底儿,使她的嗓音听上去一点儿也不硌人。
比上回在“蓝狐组合”的试唱要好得多,温玉生为她营造的气氛很放松,赵小盼把一首歌顺顺当当唱了下来。
“啪,啪,啪,”温玉生拍响了巴掌,“怎么样,唱得好吧?”他憨憨地笑着问野人。
“不错,不错。”野人连连点头。
赵小盼的自我感觉很好,她迫不及待地说,“我还会唱许茹芸的《独角戏》呢。”
说完,又径自放开了喉咙。“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野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虽然这是一出温玉生事先安排好的戏,可是戏里的这位姑娘看上去却是那般单纯那般可爱,让他不能不为之所动。他即兴地弹着电子琴,如影随形地为这姑娘做着烘托。
赵小盼十二分地投入,赵小盼已经进戏了。她是潜在的名星呢,只等着慧眼的星探。她是蒙尘的璞玉呢,只等着识宝的专家。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象十五的月亮一样升了起来,她觉得上次在“蓝狐组合”面前的挫折是因为自己的紧张和他们的偏见。夜总会的演唱台算什么,夜总会才有几个听众?当初她在美星可是唱过大台的,三乡五里的人都来听,满晒场都是黑压压的人影!
一曲歌毕,赵小盼脸颊燥红,眸子闪闪,自己已然将自己打动了。
“好!好!好!”温玉生捧着场。
“嗯,唱得很有感情。”野人做着评价。
赵小盼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我还会唱张惠妹的《站在高岗上》……”
她象拧不住的水笼头,没有人开她,她就哗哗啦啦地往外流。温玉生和野人都是好听众,耐心地听她唱了一首又一首。
就这样,温玉生和她一直“泡”到了中午。
应该有结论了,应该有答复。野人一本正经地说:“你很有潜力。”
“谢谢。”
赵小盼深受鼓舞,哇,他说我有潜力呀!那就是说很不一般,很有发展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