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五块动物形巧克力糖块显得又光润又可爱。
“是糖吧。”常宝贵说。
“是。好看吗?”
“好。”
曾金凤就把那块小兔子拈起来,放到自己嘴边,然后用小巧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点点。“嗯,可好吃啦!”
“唔唔。”常宝贵点点头。
小兔子忽然就来到了常宝贵的嘴边。
“你尝尝,你尝尝呀。”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常宝贵无法招架,他不知所措地咬了一口。
常宝贵在巧克力糖块上留下了齿痕,那象是一个允诺呢,那象是一个誓言呢,曾金凤看着那齿痕甜滋滋地笑了。
这是曾金凤小小的心计,她就是要考验他哩,就是要测试他哩,得到的结果让曾金凤很满意。
“宝贵哥,这三块小熊是送给你的。”
“不不不,你吃吧,你自己吃。”常宝贵推辞。
曾金凤的神色霎时黯淡了下来,明亮的大眼睛变得泪水汪汪。曾金凤很容易就会伤心,仿佛她是一个嫩生生的荀瓜,轻轻一碰就会出水。
“中中中,我拿住,我拿住。”
常宝贵又一次不知所措了,他连忙伸手将那三块巧克力糖抓起来,放进了他的裤袋。
曾金凤这才露出了笑容。
……
已是深夜。
常宝贵说,“我得走了,我得去接赵小盼。”
曾金凤说,“我也去,我跟你一起。”
每天的这个时候,公交车已经停驶。常宝贵去接赵小盼是连走带跑的,赶到“海轩”夜总会要花四十多分钟。
“你就别——”常宝贵迟疑地望着她。
“放心,我跑得动。”曾金凤说。
“不,我是说,人家借给了我一辆自行车。”
曾金凤乐呵呵地拍了一下巴掌,“那好哇,你就带着我们俩。我坐前面,她坐后面。”
“不中不中,”常宝贵摇摇头,“是女车,只有后座,没有前大梁。”
“女车?”曾金凤疑惑地盯着常宝贵的眼睛,“不会吧,谁的车?是哪个女人借给你的呀?”
“有啥女人呐,是丑蛋儿,一个小兄弟。”常宝贵解释着。
是丑蛋儿献殷勤,说是他的车用不上,让常宝贵尽管骑。常宝贵想到可以骑着它去接赵小盼,也就接受了。
既然是哥们儿的,难道会是女车么?曾金凤将信将疑,她随着常宝贵一起来到楼下的门洞里,这才看到那果然是一辆24的小坤车。看不到车闸和车铃,轮圈和车条上锈迹斑斑,只有车身残留的朱红,能让人依稀辨出当年的秀色来。
小坤车陪着常宝贵走了。
望着常宝贵消失的背影,曾金凤对那小绅车忽然生出无名的嫉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