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一个裴怀瑾!”
苏承明抚掌大笑。
“裴公一言,可抵千军!此话果然不假!”
他看向身前躬身而立的徐广义,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满意。
“广义,你为本宫寻来的这位大才,当记首功!”
徐广义神色平静,只是微微躬身。
“皆是殿下威德所致,臣不敢居功。”
苏承明心情大好,摆了摆手。
“有功便是有功,有过便是有过,本宫向来赏罚分明。”
他站起身,走到徐广义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怀瑾这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苏承明的眼底,兴奋与冰冷交织成一片寒光。
“那么接下来,”他一字一顿,“就该本宫,亲自为这把火,添上最猛的乾柴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案。
亲自拿起一方沉重的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而肃穆。
心中的狂喜与得意,早已被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与决断。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万眾瞩目。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载入史册。
他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墨已磨好,色泽漆黑如夜,浓稠如脂。
他提起一支笔锋锐利的大號狼毫,饱蘸墨汁,悬腕於半空。
片刻的停顿后,笔锋落下。
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第一份文书,是一张告示。
“奉监国太子令:前御史林正,构陷忠良,煽动暴乱,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本宫心甚痛之,为正国法,安民心,將於三日后,腊月十六,於宫门外,设公案,公开审理此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每一个字,都写得杀气腾腾。
写完之后,他甚至没有吹乾墨跡,便直接拿起一方监国印璽,重重地盖了下去。
朱红的印泥,与漆黑的墨跡交相辉映,触目惊心。
“来人!”
他沉声喝道。
內侍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