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这一击,直接將此事从“兄弟口角”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
这一下,便是神仙,也难救苏承锦!
就在这满殿声討中。
武將班列里,一个魁梧的身影排眾而出。
安国公,萧定邦!
他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走到殿中,对梁帝抱拳躬身。
洪钟般的声音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瞬间压过所有杂音。
“陛下!末將有话要说!”
萧定邦环视那群跪地的文官,眼中满是鄙夷。
“诸位大人,一口一个国本,一口一个规矩!”
“末將就想问一句,当大鬼国铁骑陈兵关外,当关北防线岌岌可危时,除了安北王,你们当中,谁还有此魄力,谁还有此担当?!”
他的声音,砸得那些文官脸色发白。
“不错!安北王悬尸示眾,是酷烈!”
“可他杀的,是刺杀朝廷命官的刺客!是妄图破坏我大梁北境安稳的宵小!”
“对敌人,难道还要讲仁义道德?!”
“不错!安北王迁民,是逾越!”
“可他迁的,是我大梁子民!”
“他分的,是我大梁土地!”
“他是为了让关北有人守,有粮吃,能挡住那些隨时可能南下的豺狼!”
“这难道不是为了我大梁江山社稷?!”
萧定邦猛地转身,虎目直视龙椅上的梁帝,声音鏗鏘。
“圣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安北王此举,虽不合规矩,但合乎军情!其心,天地可鑑!”
“末將以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恳请圣上明察!”
大殿之內,再次死寂。
文武两派,激烈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道金色身影之上,等待最终的裁决。
梁帝听完所有陈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
他缓缓点头。
“卓相的话,有道理。”
他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安北王此举,確实逾越了本分,坏了规矩。”
听到这话,苏承明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定邦则是眉头紧锁。
“此事,必须制止。”
梁帝的声音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