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久一整个弹跳了起来,飞快地奔到办公室里面,抓起自己的包蹿的比兔子还快:“陈队最好了,陈队再见。”
唐嗣钧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他回到家的时候,刘文珊坐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翻着一个烤红薯。
动静以后,她抬起头:“回来了?”
“嗯,”唐嗣钧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换了棉拖鞋:“妈,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刘文珊指着面前烤得软糯香甜的红薯:“想着这么晚了,你肯定有点饿了,刚好外面天也冷,吃个烤红薯暖暖身子。”
唐嗣钧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拿起烤红薯慢慢的扒皮:“真香。”
“小心烫啊,”刘文珊提醒了一句,又给唐嗣钧倒了一杯水,闲话道:“案子怎么样了?”
唐嗣钧咬了一口红薯,咽下去之后才说道:“已经结了。”
刘文珊眨了眨眼睛:“嫌疑人抓到了?”
“嗯,”唐嗣钧轻轻点头:“后面就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那个姑娘……”刘文珊迟疑着问:“还好吗?”
“挺好的,”唐嗣钧思索了一下:“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的多,这个案子能破的这么快,她自己的勇敢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就好,”刘文珊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希望她能早点走出这个阴影。”
窗户外的的风似乎小了一些,炉子里的火苗不断的跳动着,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唐嗣钧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市局上班。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的氛围虽然不再似以前那样的紧张,但却也有些兵荒马乱。
施久趴在桌上誊写着笔录,写得手都快要断了,他一边写还一边骂:“简直不是人,哪有这么赶工的……”
但骂完了以后,还是得继续写。
许恩环和李钦霞两个人则是在不断的核对着痕检的报告,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的核对,生怕出一点差错。
起诉意见书是整个案子的灵魂,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每一句话都得经得起推敲,唐嗣钧将这一份文件写了改,改了写,写了再改,反反复复……
腊月二十五那天,早上又下了一点小雪,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市局大院的青砖地面上,很快就化掉了,只留下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印。
下午的时候,周梦茹和周梦娴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市局。
周梦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在医院的时候亮了一些,眼底的青黑色也淡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瘦,但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有了一些生气。
周梦娴站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紧紧地挽着周梦茹的胳膊。
她也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脸上有了一些血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姐妹两个人在接待室里坐了一会,当看到唐嗣钧他们过来的时候,周梦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一把松开了拐杖,双腿一弯,就要往地上跪去。
“使不得,可使不得,”李钦霞冲过去一把扶住了周梦娴的胳膊,硬是把她给拽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腿都还没好呢,快起来,地上可凉了。”
“警察同志,”周梦娴原本还是挺开心的,可开口说话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带上了哭腔:“我跟我妹妹……我们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我就是想……就是想给你们磕个头……”
“可千万别这么说,”唐嗣钧的语气比平常柔和了许多:“只是我们份内的事情,看到你们姐妹俩能走出来,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
许恩环给姐妹俩一人倒了一杯热茶,茶叶在开水中慢慢地舒展开来,一片一片地沉到杯底:“外面天冷,喝杯热水,暖和一下吧。”
周梦茹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好,麻烦了。”
情绪缓和了一会儿之后,周梦茹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面锦旗。
锦旗是大红色的,四周都坠着金黄色的流苏,上面用黄色的字绣着两行字:破案神速,为民除害。
——致敬燕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上面的字迹不算特别的工整,针脚还有些歪歪扭扭的,能够看得出来,这面锦旗是姐妹俩一针一线,自己动手缝出的。
周梦茹把锦旗展开,用手掌抚平了一下上面的褶皱:“警察同志,我们姐妹俩没有多少钱,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我姐姐说送烟送酒不太合适,送水果又太轻了,想来想去,就做了这面锦旗。”
她低着头,看着锦旗上面的那些针脚:“做得不太好,字也绣得不整齐,你们别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