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坟包上,话的声音陡然间变得极冷:“我警告,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否则……”
“我和三个同归于尽。”
李钦霞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嘴唇抿得有些发白。
施久站在原地,额头上面全都汗。
一点都不怀疑曹振卫番话里的威胁性。
毕竟,又不没有炸死人。
唐嗣钧抬手,示意不要乱动,然后对着曹振卫喊了一声:“的继父和的继姐诬陷的事情,我调查清楚了,可以一个清白……”
“清白?”曹振卫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我能有清白?”
“我都杀了那么多人了,毛勇,石康乐,赵东方,李全庆,杨庆辉……五个人,五条人命,”像报菜名似的,一个一个的数着:“我早不活了,我要清白做?”
曹振卫的嘴角用力的向上咧着,像马戏团里面表演的小丑:“个世界没意思透了,活着也没意思透了……”
唐嗣钧离曹振卫只有几步的距离,清楚的看见曹振卫那只攥着引线的手,指节泛白,青筋爆,仿佛一根崩了极致的弓弦似的,随时都会断。
深吸了一口气:“曹振卫,的那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在曹家的日子苦,所有人都在欺负,唯一对好的哥哥也被别人给逼死了,我能够理解要杀了所有人报仇的法。”
唐嗣钧声音温和,循循善诱:“但有没有,哥哥从小那么护着,如果知道为了犯下么多的错误,背上了么多条人命,觉得会?会不会伤心,难?”
“不会,不会难!”曹振卫斩钉截铁的着:“哥哥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曹振卫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可慢慢的,又变得不确定了:“一定会开心的……”
三岁之前的记忆,其实大多数都模糊不清了。
曹振卫只记得的父亲毛勇极其的恐怖,像山林里面会吃人的猛兽。
毛勇喝醉了酒会发疯,拳脚落在身上特别的疼。
母亲刘丽只会哭,半点不会反抗。,的哭声仿佛毛勇的兴奋剂一样,哭得越凶,毛勇打的越狠。
只有哥哥毛振国,会不管不顾的把曹振卫护在怀中。
毛振国的身体那么小,那么瘦,可却总把曹振卫抱的紧紧的,不让受半点的伤害。
哥哥的臂弯个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哥哥全天下最爱的人。
曹振卫只要缩在哥哥的怀里,都不怕了。
刘丽要离婚的时候,原本要带走的人毛振国的,因为毛振国懂事了,长大了,会听话,会干活。
带着走,刘丽也能轻松一些。
可那个时候,毛振国却把小小的曹振卫推进了刘丽的怀里:“妈妈,带弟弟走吧,弟弟太小了,挨不住爸爸的打的。”
拍着的胸脯,似要为弟弟撑出一片天:“我皮糙肉厚的,我比较扛揍。”
可当时的毛振国也只有五岁啊,五岁的小孩,瘦得跟个烧火棍似的,一拳头下去都能听见骨头的声响。
又能挨得了多少的打呢?
曹振卫被刘丽抱着离开的时候,毛振国站在门口冲挥手,那天的风大,天也冷,可毛振国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灿烂:“弟弟,放心跟着妈妈去吧,以后要好日子呀。”
哭着喊着要找哥哥,可刘丽却扯着的胳膊,带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曹振卫在曹家也基本上没有一天的好日子,曹光从没有把当成家的人。
小的时候受了委屈,会给刘丽。
可刘丽却只能无助的抹眼泪:“妈妈只一个女人,带着不容易,咱寄人篱下的,要懂事,要听话,姐姐欺负了,忍一忍好了,忍一忍去了,有大不了的?”
曹振卫听了刘丽的话,开始变得懂事,开始忍耐。
无论委屈,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头咽。
忍了十几年,可换的却的变本加厉的欺辱。
直曹珍珍诬陷强暴,差点被曹光给打死,的母亲刘丽,都没有任何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