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如果他拒绝了这场决斗,他就会被伯尔,被那些政敌贴上懦夫的标签。”
“他害怕那种由别人讲述的、关于他软弱的故事,会毁掉他用一生建立起来的那个强硬不屈的身份。”
“他无法承受一次公开的退让。”
“他宁愿把死亡解释成一种为了捍卫荣誉的选择,也不愿意活在一个他无法控制其解释权的世界里。”
这是何等可悲的死法。
被自己那套关于“永不后退”的人设,活活逼死。
“砰!”
枪声响起。
汉密尔顿倒下了。
他把枪口抬高了一寸,将子弹射向了天空。
而伯尔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演出结束。
灯光大亮。
剧院里的观众纷纷起立,掌声雷动,有人在擦拭眼泪,有人在欢呼。
只有里奥。
他坐在包厢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站起来。
他没有鼓掌。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两块石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
“你在想什么?”
诺拉在一旁,看着这位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州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里奥收回目光。
他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声音里透着一种清醒。
“我在想。”
“一个人,用尽一生的才华和心血,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国家。”
“最后,却把自己的命。”
“交给了一种虚无缥缈的荣誉。”
这是何等愚蠢的浪费。
里奥站起身。
他不想再在这个充满感伤主义气氛的剧院里多待一秒钟了。
他需要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充满了肮脏交易、算计和权谋的现实世界里去。
因为在那里,他知道至少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请等一下,华莱士州长。”
就在里奥准备走出包厢的时候,刚才那个舞台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按照周年特别场的传统,演出后会有一个十分钟的纪念座谈。剧组请了一位哥伦比亚大学的历史学博士,还有两位主演和几名学生代表。”
“主持人刚才在后台看到您了,他想临时邀请您也上台,分享一下您对这部剧,对汉密尔顿的看法。”
伊森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里奥面前。
“对不起,州长今晚的行程已经结束了,他不接受任何未经安排的公开活动。”
伊森的拒绝十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