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玛琳在精言集团大堂手撕朱锁锁这件事,像是往一锅煮沸的油里泼了一瓢凉水,不是炸了一下就平息了,是炸了之后油花四溅,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那些在大堂里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人,有的是精言集团的员工,有的是来开会的董事,有的是访客,有的是路过办业务的客户。事发时,他们纷纷掏出了手机,拍了照,录了像,发了朋友圈、微信群、微博、小红书。配文五花八门——“精言集团大堂上演原配打小三。”“售楼小姐勾引富二代,被其未婚妻当场抓包。”“这跤摔得,这脸挠得,看着都疼。”照片在屏幕上被放大、缩小、转发、截图、再转发,视频被压缩、上传、下载、重新剪辑、配上字幕和音乐。不到一个小时,这件事就传遍了魔都的地产圈、金融圈、家电圈、互联网圈。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很多人都盼着精言集团倒霉的,毕竟这市场上蛋糕就这么大,你少吃一口,我就能多吃一口,所以不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暗戳戳地推波助澜。赵玛琳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拿着一杯刚在路边买的冰美式。他是赵家的御用律师,姓周,在魔都的红顶律所做了二十多年刑辩,经手过的类似案子简直不要太多。接到赵玛琳父亲的电话后,他是从饭局上直接赶过来的,半刻都没敢耽搁,西装外套的扣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系。他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甚至要比赵玛琳被从精言集团带回来还要早上几分钟。作为有钱人的律师,他很清楚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服务对象的利益。赵玛琳的认错态度好得无可挑剔,她坐在民警对面,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语气诚恳。“警察同志,我错了,即便是心里再生气,我也不该动手打人,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愿意赔偿朱锁锁的全部损失,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赵玛琳的语气真诚到民警都觉得她是在真心悔过,但民警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小姑娘,早就提前咨询过律师——轻微伤,不构成刑事犯罪,赔偿金额没有上限,但也没有下限。她愿意赔多少,是她的事。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是对方的事。接受不了可以起诉,起诉了法院判多少,她赔多少,她不在乎,这点钱对她来说还不够买个包的。公安医院的验伤报告很快出来了,轻微伤,朱锁锁的脸被挠花了,左眼肿了,嘴角破了,头发被扯掉了一撮。但骨头没断,内脏没伤,听力视力没有受损。赵玛琳对于朱锁锁造成的伤害,就好像被尺子量出来的,只因为她在闹事之前,律师已经交代得明明白白——“赵小姐,你控制在轻微伤以内,就是治安案件,赔钱了事。超过了轻微伤,就是刑事案件,要吃官司的。”所以哪怕朱锁锁看起来惨兮兮的,却也只是伤在了表皮,唯一有些难堪的,顶多是肿胀和疤痕都在脸上。这一切自然是赵玛琳刻意而为之的,为的是帮她好好出出名,让大家都认识一下这个小三。赵玛琳以前没有前科,这是她第一次进派出所。不是因为她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不过是以前的事情都有人帮她顶在了前头。这在有钱人家都是小事情,就好比曾经谢庭峰的顶包案,事情过去了,不也是不了了之了吗?只不过他是公众人物,赵玛琳声名不显罢了。赵玛琳的人生信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律师在调解室里和民警交涉了不到二十分钟,最终办理了保释。倒不是因为他口才好,而是因为法律条文摆在那里——认错态度良好,主动赔偿无前科,轻微伤,不构成社会危害性,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民警把赵玛琳从询问室带出来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她进到派出所,到保释出来,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刚刚好。出了派出所的门,赵玛琳给谢嘉茵发去了一条消息:“谢姨,搞定了,律师在办手续,我先回去了。”“好!”谢嘉茵回的言简意赅。赵玛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从今天起,朱锁锁,在这座城市里的名声,比她的脸还烂。这自然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为了炒起舆情,她花钱雇佣了水军;为了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她花钱请了律师,找了关系。有心算无心之下,再加上各司其职,这些人就像一台被精心调试过、每一个零件都在合适位置上的机器,帮着赵玛琳完成了这场战役。赵玛琳被带进派出所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把刚才那精彩的一幕发布到了网上,然后各路的牛鬼蛇神开始忙碌了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早在半个月前就让人联系了几家互联网营销公司,报价、比价,选了一家性价比最高的,花了几十万,雇佣了若干的水军,为的就是把这件事情给炒热,炒到魔都人尽皆知,她要让那个朱锁锁彻底社死。事实证明,她的钱还真没白花,尤其是在小红书上,针对这件事情的评论,简直火到爆炸——“小三就该被揍!”“这女的我知道,专门勾引有钱男人。之前在售楼处碰到过,哪家的好女孩会整天穿个露脐装?她也是够饥渴,恨不得让男人扒光她的衣服。”“小姐姐真飒,那个过肩摔简直酷毙了,不知道小姐姐对性别能不能放宽一些?咱们可以先交个朋友嘛!”只过去了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这件事情就在魔都的上流圈子里,传得人尽皆知。赵家所在的别墅区业主群,商会的理事群,各种闺蜜群,太太群,大群套小群,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有人转发了视频,有人转发了照片,有人转发了链接,有人转发了截图,大家讨论的内容大同小异——“赵家这个丫头也太猛了!”“谢宏祖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个售楼小姐的脸被挠得没法看了。”讨论的结果大同小异,用两个字就可以总结,那就是“活该”。但凡认识赵家的,几乎都站在了赵玛琳这一边。不说赵玛琳本就站在了舆论制高点,她背后的赵家就不能去得罪。在魔都的上流圈子里,对错不重要,站队才重要。赵家是做新能源的,资产几百亿,关系网遍布正商两界。捧高踩低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除非脑子瓦特了,才会去帮那个风骚的售楼小姐说话。指望这群人去可怜朱锁锁,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在那些太太们眼里,朱锁锁这种靠脸上位,靠身体赚钱,靠勾引男人改变命运的人,是她们最恨的。不是因为她们道德高尚,而是因为她们的丈夫也有可能被这种人勾引。所以她们不是在替赵玛琳抱不平,她们更多的是为了替自己未雨绸缪,说不准哪一天,她们也要身边人帮着站队呢。至于谢宏祖,圈子里的人没有过多指责。因为寻花问柳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太稀疏平常了,甚至有些人玩得比他还花。只要不带回家,不闹到明面上,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只是玩现眼了,说明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吸取教训。此时的谢宏祖,对这一切还都一无所知。今天下午,他被老妈一个电话召唤过去,让他紧急去一趟松江那边的厂子,帮着去处理一起纠纷。谢宏祖当时也没多想,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就办过,作为谢氏集团的少东家,他说的话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他妈的态度,下面的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给他面子的。等他开着自己的那辆宝马轿跑,从松江一路狂奔回市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就那么傻不愣登地等在精言集团的大门口,等着朱锁锁下班呢,丝毫没注意到路过他的那些精言集团的员工,脸色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口,范金刚搀扶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下来,这时谢宏祖都没认出来面前这个脸上裹满绷带的女人是朱锁锁,直到他耳边响起一声尖利的怒喝:“谢公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谢宏祖认出了这是朱锁锁的声音,看着她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嘴巴张得老大,有些吃惊地问道:“锁锁,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怎么弄的?要不要紧?”朱锁锁憋了一肚子火,之前一直没机会发泄出来,此时全部倾泻到了谢宏祖身上:“怎么弄的?自然是拜你那个未婚妻所赐!谢宏祖,我也是瞎了眼了,你有未婚妻,整天过来找我撩骚干嘛?你不是说和她断的差不多了吗?姓谢的,我明告诉你,我这张脸要真是毁了,我跟你还有那个姓赵的没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都这样了,我……我什么都敢做得出来!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说着,朱锁锁把手里的包朝着谢宏祖的身上砸了过去,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让谢宏祖非常狼狈。这里到底是公司门口,范金刚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是不能看着眼前的闹剧继续下去,主动站了出来,对着有些懵逼的谢宏祖说道:“谢公子,锁锁遇到这样的事情,情绪难免会激动。你先回去吧,等明儿个咱们看看再商量个解决办法?”谢宏祖的心里也很清楚,男人永远不要尝试着去和愤怒中的女人去讲道理。他怏怏地点了点头,灰头土脸的上了自己的车子,扬长而去。晚上八点,精言集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董事、高管、法务、公关,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那群董事,他们之所以会投资精言集团,自然是看中了商业地产火爆的趋势和利益。只是近两年,商业地产的价格有所下滑,可即便如此,虽说不如以前赚的多了,精言集团作为魔都的头部地产企业,还是有利可图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而今天,这一切平静却被大堂上演的“原配撕小三”的戏码给硬生生打断了。他们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无数的熟人跟他们打探刚才的消息,像瓜田里的猹一样,等着吃瓜。能跟这群董事成为朋友的,自然是魔都的上流人士,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精言集团发生的事情已经街知巷闻了。能买得起精言集团房子的客户,都是魔都的上流社会人士。他们在乎的不是钱,是面子。你让他花几千万买一套房子,他们愿意;你让他花几千万买一套被售楼小姐勾引客户的丑闻包围的房子,他们只会嫌弃。倒不是精言集团的房子不好,虽然从今年开始,市面上流行智能家居风格了,可还是有很多的高端客户,就:()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