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偏头打量着我们,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而后又把头偏了回去。
我站在后面只看见他好像抬手擦了擦眼睛,接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就是他们。”
哐啷!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精神处于半痴半傻的状态之中。
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信,可是这句话是从老郭嘴巴里说出来的,也就意味着这是方才一群人讨论后的结果。
但要说那两人就是凶手不可能啊,最起码的,其中一个凶手我见过他的脸,就是当时开车要与我同归于尽的人,怎么会又冒出两个人。
章通意与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快从大脑当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迅速将事情原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一根烟抽到末尾,老郭将烟头熄灭一个抛物线扔到垃圾桶里。
他说:“你提出的疑问我都知道,但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
“为什么?”我皱眉道。
老郭拧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手里的卷宗抬起来,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我和章通意看,而翻到的这一页正是两人的作案自白。
从第一例割喉案,到最后一例二愣子与林晚秋之死,乃至如何袭击我,我又如何逃脱他们如何追击,这上面都写的一清二楚,有的是笔录,有些是他们以第一人称写下的自白,每一处作案细节都描绘得非常清楚,如何潜入受害者家中,如何杀人,这些细节他们描绘的与案件调查所得到的线索完全一致。
一致到什么程度?
一致到就连我看过之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脑子萌生出一个念头,他们真的就是凶手。
不,不可能,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子,我就立即将它给甩了出去。
我确定自己曾见过其中一个凶手的脸,不可能是自首的这个两个人。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能将犯罪细节描绘得如此清晰?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冷汗,先是被吓疯、之后又写下犯罪自白,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老郭从我手中抽走了案卷,他说:“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章通意挠了挠头,而我抬头看着老郭的眼睛,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不信。”
老郭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后又很快恢复原状,他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不信,难道他们的笔录有问题?”
我摇了摇头道:“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你为什么不信。”老郭失笑地看着我。
而我说:“正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当天很黑,很多细节就连我都不记得,他们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老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后渐渐地垮了下来。
我猜他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样,这些自白实在是太完美的,越没有破绽,意味着越有问题。
尤其是我从红房间溜出来的细节……我确实是用回形针开的锁,但开锁之后回形针就被我带走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用回形针开的锁?
可谓是百密一疏,所以我想这些自白应该是有人提前写好的,至于怎么让两人开口说出来,这也许和江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被吓“疯”的原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