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博古架突然震出细微的嗡鸣——原是秦大海笑得浑身发颤:好!好!张三丰这老咳老神仙果然慧眼如炬!他突然转身踹开账房门,开库房!把南洋的珊瑚树,西域的夜明珠全起出来!老夫要亲自话尾消融在九月的热风里,这位盐商巨贾正手舞足蹈得像元宵节的彩狮。——————《吉兆变劫数》第九十九回檀香木算盘被忘在案头,秦大海此刻只想给祖宗牌位续上龙涎香。武当掌教!这可比他贩私盐挣下的百万家私体面百倍。老爷容禀,林三弯腰时露出后颈的汗渍,此去武当要过七十二道水驿,您这岁数话音未落,脑门就挨了柄敲开的折扇。放屁!当年老夫闯吐蕃贩茶马,雪山里滚了八个月!秦大海忽然压低嗓音,对了江湖上可有人知晓秦霄出身?林三的瞳孔微微扩大:整个武林都在传蠢材!翡翠扳指磕在砚台上铛铛响,我是问谁知道掌门是我秦家儿郎!「外面那些势力有没有查探到大少爷的底细暂且不论,但府里上上下下都绝对忠心,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吐出半个字。」林三立刻会意了秦大海的心思。「嗯,这样便好。不过仍需谨慎,让下面的人都管紧嘴巴,绝不能泄露任何关于霄儿的事。若让人知道武当掌门就是咱们秦家的少爷,前来攀附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咱们得低调些,不能给霄儿添乱。」秦大海神色凝重地说道。对于府中下人,他自然信得过。能进秦府的,个个都与死士无异,皆是对秦家忠心耿耿之人。但还是谨慎为妙,以免节外生枝。「老爷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林三领命退下。待林三离去,秦大海仍激动地在厅中踱步。忽然又想起一事:「贺礼单是礼物怕是不够。武当偌大门派,每日开支不小,不能让霄儿这个掌门为这些俗务分心。还得再备五十万两不,五十万太少,得备一百万两对了,夫人还不知道这个喜讯,得赶紧告诉她」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快步向后院走去另一边,秦霄尚不知自己接掌武当之事已传遍江湖,再次成为武林焦点。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更不知道父亲正准备携百万两白银亲赴武当。若知晓,怕是要笑话这暴发户老爹:不过当个掌门,至于乐成这样?此时秦霄与黄蓉下山游历已有数日。这日黄昏,二人正欲前往小镇投宿。「蓉儿,方才那老农说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到镇子。说来这一路倒是太平,不像去武当时那么多事端。」黄蓉抿嘴一笑:「霄哥哥,话可别说太满。没听过「好的不灵坏的灵」么?」秦霄朗声大笑:「这种话你也信?所谓祸从口出不过是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事偏让咱们遇上?再说你霄哥哥我鸿运当」话音未落,他突然僵住,怔怔望着前方草丛里隐约的人影。「不会真这么灵验吧?」秦霄无奈摇头,「蓉儿,你这嘴怕是开过光。」蓉儿哪里是乌鸦嘴了,分明你才是乱说话的人!黄蓉撅起粉唇,满脸不悦。她全然未察觉前方草丛的异样,只当秦霄又在戏弄她。你仔细瞧瞧前面草丛里有什么。秦霄朝前方抬了抬下巴。黄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突然惊叫出声:呀!霄哥哥,那里该不会有具吧?她自己也愣住了,没想到随口一说竟成了真。少女斜睨着秦霄嗔怪道:都怪你非要瞎念叨,这下可好!明明你才是乌鸦嘴,倒先怪起我来了?好好好,咱俩半斤八两。秦霄连忙讨饶。呸!谁跟你一样。黄蓉轻啐一口,转而担忧地问:我们还往前去吗?这是进镇唯一的路。秦霄沉声道,你跟紧我,先过去看看。说罢他大步向前,黄蓉攥着他的衣角紧随其后。拨开草丛,只见一位宫装女子无声无息地躺着。华服破损处带着道道血痕,似是经过激烈搏斗逃遁至此。霄哥哥快看!黄蓉突然惊呼,她心口还有起伏!秦霄探指搭脉,眉头渐锁:内伤极重,撑不过今夜。那快救救她呀!黄蓉急得直跺脚,少女的善心让她见不得鲜活生命在眼前消逝。秦霄却面露迟疑。这女子身份蹊跷又身负重伤,救人事小,若招来祸端《农夫与蛇》的典故他可记得真切。不如先救醒问个明白?黄蓉看出他的顾虑,她伤成这样也构不成威胁。虽然江湖险恶不宜多事,但见死不救终非侠义所为。罢了,就当积德行善。秦霄终是妥协,你退后些。待黄蓉站定,他掌心轻贴女子后心,将一股柔和真气缓缓渡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过暂保性命而已,何必耗费全力?若这女子心怀不轨——他眸中寒芒一闪而逝。秦霄的真气注入女子体内时,他才真切感受到她的伤势之重。心脉几乎碎裂,五脏六腑皆有破损,更棘手的是她中了剧毒,已蔓延全身。幸好她以真气护住心脉,否则早已毒发身亡。即便如此,仍在侵蚀她的脏腑,再晚一步便会彻底无救。不过,这样的剧毒对修炼龙神功的秦霄而言并非难事。他不禁感叹这女子的运气,若非遇见自己,恐怕神仙也束手无策。他迅速以真气稳固她的心脉和脏腑,随即催动龙神功的祛毒秘法,将一点点逼出。噗——”片刻后,女子喷出一口黑血,尽除,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霄哥哥,她怎么样了?”见女子吐血,黄蓉连忙问道。无碍了。”秦霄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虽伤重中毒,但已清,心脉也已稳住,很快会醒。”黄蓉闻言止步,不再上前。伤得这么重,还被人,这位姑娘究竟遭遇了什么?下手之人也太狠毒了!”秦霄淡淡一笑:“江湖险恶,比她更惨的比比皆是。何况,未必是她受害,或许是她算计他人反遭其害。蓉儿,未明前,切莫妄下定论。”黄蓉若有所思地点头:“霄哥哥教诲的是,蓉儿记住了。”“孺子可教。”秦霄欣慰道。正说着,宫装女子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本宫……还活着?这是何处?”她低声呢喃。秦霄与黄蓉相视一眼,察觉她已苏醒。霄哥哥,这位姑娘醒了。”黄蓉欣喜地轻呼。黄蓉温柔地注视着宫装女子:“姐姐总算醒了,可有什么不适?”宫装女子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听见人声便强撑着支起身子,警觉地打量着秦霄与黄蓉。你们是何人?受谁指使?”声音如冰刀划过。秦霄抱臂而立:“姑娘这般态度对待救命恩人,恐怕不妥吧?”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女子的容貌。先前施救时未曾细看,如今映在晨光中的是一张冷艳绝伦的面容。约莫二十五六的年岁,身姿玲珑有致,一袭染血白袍掩不住通身高华气度。虽鬓发散乱,却似天山雪莲般不容。与黄蓉的灵动秀美截然不同,这女子美得锋利逼人,眉宇间凝着万年寒霜。秦霄暗自咂舌,可惜这般绝世姿容偏生带着刺,活像人人欠她百万银钱。是你救了本宫?”宫装女子音调未改半分。不然姑娘以为伤口为何止血?剧毒为何消散?”秦霄挑眉,“这般重伤毒发之躯,换作旁人早见阎王去了——倒是头回见被救之人反来盘问恩公的。”黄蓉轻轻颔首:“我们途经此处发现姐姐昏迷,若非霄哥哥出手,只怕”话未说完,只见女子已暗中运功查验,发觉尽除后眸光微闪,戒备却不减分毫。姓名?此地何处?救本宫有何企图?”三声诘问掷地有声。秦霄气极反笑:“倒是先说说姑娘何人?怎落得这般狼狈相?”“放肆!”女子寒眸骤凛,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倾泻而出。转念思及救命之恩,那股迫人锋芒又缓缓敛入冰封之下。她向来恩怨分明,若证实确是恩人,自当厚报——只是多年养成的警惕,并非朝夕可解。月色朦胧中,她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些:本宫名为怜月,先前遭奸人暗算流落至此。确是你们出手相救?尔等又是何人?秦霄闻言一怔。怜月?这也太巧了。他仔细打量眼前之人:身量纤巧,容姿冷艳出尘,素白宫裙裹身,眉宇间尽是疏离之意。这些特征竟与记忆中那位人物完美重合。莫非她真是秦霄脑海中蓦地闪过移花宫主邀月的身影。无论是装束气质,还是拆解名字的手法——分明就是取自邀月与怜星。种种迹象表明,面前这位定是邀月无疑。正思忖间,黄蓉已脆声应道:怜月姐姐,自然是我们救的你呀。方才不是说了么,我们在草丛中发现你伤重昏迷,这才出手相助。你看这荒郊野岭的,除了我们还能有谁?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对了,我叫黄蓉,这位是:()武侠:姐姐们,轻点,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