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国,就是毁在了这种人身上。
“安平,郑耀全现在疯了!”李指挥气呼呼地对张安平道:“眼下,只有你能制衡他——你看着点特务体系,别再让他整出乱子来。”
李指挥只能寄希望于张安平。
面对李指挥的话,张安平心中哂笑不止。
党国将领的甩锅能力,比起自己来,可谓是丝毫不差啊。
通常为了团结而选择委屈自己的张安平,这一次面对李指挥的“甩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接。
只见他满脸的鄙夷:
“李指挥,你就让他闹腾闹腾吧,不闹腾,他怎么能走掉?”
走掉?!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突兀地一片死寂。
石指挥不明所以:“安平,你这是何意?”
“他想跑了!”张安平脸色阴沉道:“他知道北平守不住了,所以,想跑了!”
“可直接跑,他担心上面不会饶过他,所以用这种方式逼迫傅长官逼他走掉。”
“诸位难道还看不明白?!”
这番话说完以后,参会的中央军将领们不由面面相觑。
他,这是为了逼傅华北赶走他?
他们仔细思索着张安平道破的目的,越是思索,越认同张安平的判断。
天津没有失守之前,郑耀全提出过傅华北在秘密跟中共密谈的可能,但也只是提出了可能,他的目的是以联名的方式向南京汇报。
他应该是在查,但手段是常规的特务做事的方式,没有现在这般的激烈。
天津失守以后,郑耀全的手段太过激烈了,激烈到他们这些自己人都觉得过分。
可如果说他的真实目的是逼迫傅华北赶走他,那就说得过去了!
可这个答案却让他们心寒。
天津失守,北平的结局已然明确,作为次长的郑耀全,不思考怎么破局,反而想着怎么跑路——说好的共患难呢?
换做平时,李、石二人为了军心考虑,肯定会当场否定张安平的话——不管郑耀全是不是要跑,他们都得否定。
可现在,两人只是沉沉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纷纷离开。
这,大概就是哀大莫过于心死!
其他几名军指挥也先后起身,浑浑噩噩地离开。
张安平冷眼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吭气,但在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后,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天津没有解放前,李、石二人的身上,能看到“挣扎”的种种表现,就以他现在道破的真相而言,如果是天津未被解放前,李、石二人说什么都得为郑耀全站台。
哪怕他们要被郑耀全恶心死了。
可这个台,他们却必须站。
但是现在呢?
两人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没有发表意见,就是最大的态度!
人心彻底的散了!
张安平通过这一次的试探,得出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