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说到这,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后才继续说:
“天津不过十余万大军,陈指挥都有信心坚守半年,北平城内接近三十万大军,目前物资也极其充沛,我们难道还守不了半年?难道诸位认为我们还比不过天津的陈指挥?!”
“我们有美国盟友支持,以美国盟友的财大气粗,短时间内就能为我军重新武装起一百万、两百万乃至三百万大军——一年时间,我们只要守好长江天堑,完成整兵备战,一年后,我们就能拿出两百到三百万大军反击!”
“塘沽不失,援军可源源不断登陆驰援——哪怕是塘沽失守,我军有坚船利炮,又有平津两大据点,难道还不能打开登陆点?”
再一次大口大口喘息后,张安平狠声道:
“等熬到我军具备反击之力,到时候战场的攻守就会易形,诸位到时候都是力挽狂澜的党国英杰!”
“可若是丧权辱国,诸位到时候都是党国罪人!”
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很明显:
你们是党国英杰,那我就尊重你们,但你们要是成为党国罪人……
张安平的话有道理吗?
有!
甚至非常具备吸引力。
可是,这番话的前提是:
天津,真的能守半年。
问题是……能守半年吗?
御林军整编74师,孟良崮魂飞魄散;
天下第一军新一军、丛林虎常胜军新六军,辽西会战中全军覆没;
种子军十八军,双堆集黯然落幕;
赫赫有名的第五军,号称铁马雄狮,结果饮恨陈官庄!
这五大王牌一个比一个牛掰,看上去都是属于那种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
结果呢?
死的时候跟其他友军有什么区别?
五大主力军在解放军的兵锋下都不堪一击,天津的陈指挥,信心再足,真的能守半年吗?
五大主力军,可没一支能扛半年!
因此,不管张安平这时候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但参会的将领们却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天津,不可能守半年,能守两个月撑死了!
一个月城破,都是正常!
半年?妥妥的春秋大梦!
但这个反调却没人敢唱,也不能去唱。
于是乎,会议室里竟然出现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傅华北看着沉默的所有人,心中叹息:
中央军的将领们,这时候都失去信心了啊……
和谈,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
明知道和谈是唯一的出路,可他心中依然犹豫万分。
和谈之后,再无绥军啊!
就在这窒息中,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