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五个月后,她会在一次涉密任务中消失。
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时的手指收紧,档案纸被攥出了皱纹。
她不知道。
她还在那边写便签,问他是谁,问他怎么进来的,问今天是不是真的2024年。
她不知道自己两年多以后会失踪。
沈时闭上眼睛,又睁开。
档案室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响,惨白的光落在发黄的纸张上。
他想起便签上她写的字:“如果你是警察,你应该能查到我。查一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她很篤定。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消失。
因为她不知道他查到的不只是人事档案,还有那份“推定死亡“的通知。
沈时把档案放回纸袋,塞回抽屉。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你要告诉她吗?
你要告诉她两年多以后她会死吗?
如果便签真的能连接过去——如果他写的东西她真的能看到——
他能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时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另一个念头跟著冒出来:
2004年11月。
他父母也是在2004年11月死的。
11月28日。
距离便签上的日期——距离陆鳶那边的“现在“——还有十三天。
如果他告诉陆鳶,他父母会在11月28日死於404公寓,利器刺伤,凶手不明——
她能不能做点什么?
她是痕检员。
她是警察。
她就在2004年。
沈时站在档案室的过道里,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的手指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出口。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周正阳案更紧迫。那个密室的秘密还没揭开。
但他知道,今晚回到404公寓,他会在便签上写点什么。
他不知道写什么。
但他必须写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