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便签攥成一团,又展开,又攥紧。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他退后两步,背撞到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00:00的时候他明明盯著便签栏看,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取下来的时候,內容已经变了。
这意味著——变化发生在他取下便签的那一瞬间?还是变化本身就无法被观察?
没有人进来。门口的麵粉完好。窗户的胶带完好。滑石粉完好。
但內容就是变了。
不是增加了內容——是替换了內容。
他写的字消失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字。
而且那个人声称现在是——
2004年11月15日。
二十年前。
他父母死去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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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
他把头探出去,深深吸了几口气。
凌晨的槐安街空无一人。远处有一栋高层亮著零星的灯,像是有人也睡不著。
他站在窗前,手撑著窗框,指甲抠进木头里。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疯了。
你盯著一张纸看了二十五分钟,然后它自己变了內容,然后你开始相信时间旅行。
你疯了,沈时。
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
窗外的街灯还在,那盏快烧断的灯还在闪。对面楼的窗户还亮著。一切都很真实。
他没有疯。
但便签变了。
这是事实。
他亲眼看见的事实。
沈时站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风越来越冷,吹得他耳朵发疼,他也没关窗。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一个解释。
如果是骗局——需要假设存在某种他不了解的技术。比如热敏墨水,加热后字跡消失;或者光敏材料,特定光照下显现隱藏文字。
但这些都需要外力触发。
他一直盯著便签。没有任何东西接近过它。
如果不是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