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真正的密室。
“带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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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在二楼东侧,走廊尽头。
沈时走在走廊里,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掉,一点回音都没有。墙上掛著几幅油画——风景的,人物的,抽象的——他不懂艺术,但能看出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这走廊太安静了。
不是正常的安静。是那种被金钱堆出来的安静——隔音好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像走在真空里。
沈时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扣,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他站在书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门是实木的,大约6厘米厚。现在已经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被撞开时合页拧断了一个,锁舌从门框里扯出来,带著一块碎木头。
他蹲下身,观察断裂痕跡。
木纤维的撕裂方向是从外向內,断面新鲜。门確实是从外面撞开的,时间就在最近。
他看向门锁。
两道锁。
第一道是普通球形门锁,铜质。可以从外面用钥匙开,也可以从里面反锁。锁舌已经被暴力扯出,但保持著锁止状態。
第二道是內置插销,安装在门中部。铁製,手指粗细,长约15厘米。这种插销只能从里面操作,没有钥匙孔。
沈时用手套轻触插销。
现在是插入状態。
也就是说,门被撞开时,两道锁同时锁著。
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他站起来,跨过门槛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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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大约四十平米。
沈时的第一感觉是“乾净“。
不是普通的乾净。是那种过度的、病態的乾净。每一本书都码得整整齐齐,书脊对齐,一丝不乱。办公桌上没有一张杂纸,笔筒里的笔按顏色排列。窗帘的褶皱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不像是有人生活工作的地方。像是样板间,或者——展览室。
三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深色胡桃木,塞满了书。商业管理、金融投资、歷史传记,还有一些精装版世界名著。沈时隨手抽出一本——《战爭与和平》,英文版,书脊硬得像是没翻开过。
装饰品。
第四面墙是一整块落地玻璃,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四米高、六米宽。窗外是宽敞的阳台,阳台外面——
是悬崖。
天璽庄园在云台山半山腰,17號別墅恰好在山脊边缘。书房正对著峡谷,落差超过三十米,下面是乱石和灌木。
沈时走到窗前,检查窗锁。
旋转式窗锁,铝合金。他试著转动——锁舌很涩,金属摩擦的乾涩声。
这把锁至少一周没动过。
他摸了摸窗框內侧缝隙,指尖沾了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