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现在,整整二十年。
沈时站在楼门口,盯著那扇生锈的单元门。门框上贴著一张房屋出租的gg,半边已经被雨水泡烂了。旁边是一排老式信箱,铁皮做的,大半已经锈穿。
有一个信箱不一样。
404。
上面贴著一张封条,边缘捲起来了,但中间的字还看得清:
“江城市公安局
封条
日期:2004年11月28日”
沈时的目光钉在那几个字上。
二十年了。封条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纸,指腹蹭过油墨,粗糙的触感。纸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块碎屑。
他缩回手。
站在原地。
又站了五分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单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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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梯。
声控灯坏了,他用手机照著往上爬。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声音在楼道里来回撞,像有人跟在后面。
他没回头看。
一楼。某户门缝透出光,电视机在放抗战剧,枪声噼里啪啦。
二楼。走廊堆著纸箱和旧沙发,“禁止堆放杂物“的告示贴在墙上,告示本身已经发黄卷边。
三楼。有户人家在炒菜,油烟味飘进楼道,呛得他咳了两声。
四楼。
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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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是老样子。棕红色防盗门,漆皮龟裂,露出底下锈跡斑斑的铁皮。
门框上有几道刮痕——锁舌被撬开时留下的。二十年前,警察就是这样破门进入的。
锁芯后来换过了。但刮痕还在。
沈时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
他把手放在门上。
门很凉。铁皮吸走了他手心的温度。
他想像父母最后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样子。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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