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损招。”
赤鳶挑眉,“怎么,你有其他法子?”
“这法子著实不错。”墨隼顿了顿,“只是……主子知道了,会不会怪咱们自作主张?”
“主子若知道了只会怪咱们太手软了。”
赤鳶站起身,“还留著他们性命已算咱们仁慈了”
墨隼沉默片刻,终於点头:“行,就这么办。”
巷尾,沈氏和李大娘还在王媒婆家门口。
“看来是真不在家。”李大娘嘆了口气,“这毒妇,定是躲起来了。”
沈氏只觉得胸口那股气越来越闷,头也越来越晕。
她强撑著,还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
“沈家妹子!”李大娘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沈氏软软地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来人啊!快来人啊!”李大娘慌了,大声呼喊。
巷子里几家邻居闻声出来,一看这情形,连忙帮著將沈氏抬起来,七手八脚地送回了沈家小院。
青芜刚缓过些劲儿,正挣扎著下床想去找母亲,就听见门外一片吵嚷。
门被推开,李大娘带著几个邻居进来,七嘴八舌地说著:“青芜,快来!你娘晕过去了!”
“让开让开,把人放床上!”
青芜脑子“嗡”的一声,强撑著站起来。
眾人將沈氏安置在床上,她扑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冰凉冰凉的,额头却滚烫。
“得请大夫……”她喃喃道,起身就要往外走。
“已经让小虎去叫了!”李大娘拉住她,“那孩子跑得快,一会儿就到。”
青芜这才稍稍定神,坐在床边,用手帕浸了凉水敷在母亲额头上。
她的手在抖——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头还疼著,可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李大娘站在一旁,看著床上昏迷的沈氏,再看看脸色苍白的青芜,眼泪又下来了:“青芜……都是我的错……今天让你糟了那样的事,如今你娘又……”
她越说越难过,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老婆子实在没脸见你们了……我给你磕头,给你娘磕头……”
“李大娘,快起来!”青芜忙去扶她,“这不怪您。”
“怎么不怪我?”
李大娘哭道,“若不是我轻信了那毒妇,怎么会……”
“您也是被她骗了。”
青芜將李大娘扶起来,声音虽轻,却清晰,“今日您不去叫我们,那王媒婆也会有別的法子。真正坏了心肝的是她,您只是被她利用了。”
她顿了顿,看著李大娘通红的眼睛:“这些年在巷子里,您帮衬我们母女多少,我都记得。我娘常说,远亲不如近邻,您就是我们的亲人。今日这事……我不怪您。”
李大娘听得泪如雨下,握著青芜的手说不出话。
“您先回家吧。”青芜轻声道,“等我娘醒了,我去告诉您。”
李大娘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邻居们也都散去,小院里终於安静下来。
青芜坐在床边,握著母亲的手,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王媒婆假意赔礼、赵德坤意图不轨、母亲晕倒……桩桩件件,都像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