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王媒婆声音更低了,“明日我保管让您见著她,不止见著,还能……”她做了个曖昧的手势,“尝尝鲜。”
赵德坤眼皮一跳:“此话怎讲?”
“那青芜在萧府待了那么多年,又是那般样貌,您真当她还是清白身子?”
王媒婆冷笑,“一个不清不楚的丫鬟,装什么贞洁烈女?等事成之后,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嫁给您——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赵德坤沉默了。
他確实想要青芜——那样貌,那身段,还有在府里待过的见识,都合他心意。
可王媒婆说的这法子……
“此事不算小事。”他谨慎道,“她若闹起来,如何收场?”
“闹?”
王媒婆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下去,“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满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她一个破了身子的人,还来勾引您赵掌柜。您呢,心善,不计较她的过往,还愿意娶她做正头娘子。这传出去,谁不说您仁义?”
她见赵德坤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再说了,赵掌柜,您公堂上不是认识熟人么?您上一个婆娘……”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也摆平了?这事儿,您甭打量我不知道。”
赵德坤脸色一变。
前妻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用钱打点了衙门,压了下去,可终究是隱患。
王媒婆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她能知道这件事,就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两人对视良久,杂货铺里静得能听见街上早市的喧闹声。
良久,赵德坤缓缓开口:“此事……还需合计合计。”
王媒婆心中一喜——这是鬆口了。
两人凑到柜檯后,嘀嘀咕咕说了许久。
王媒婆一会儿指手画脚,一会儿压低声音;赵德坤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终於露出一丝狠厉的笑。
“若真能成,”
赵德坤从抽屉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上,“这十两银子,就是婶子的。”
那锭银子在晨光中泛著诱人的光泽。
王媒婆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拿。
赵德坤却按住银子:“事成之后。”
“您放心!”王媒婆拍著胸脯,脸上的淤青都因为激动而泛红,“此事保管成!明日这个时候,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咽了咽口水,这才一瘸一拐地出了杂货铺。
赵德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慢慢收起笑容。
他拿起那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重新放回抽屉。
十两银子,买一个合心意的女人,不贵。
至於手段……他赵德坤在南街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腌臢事没见过?
前妻那事都能摆平,一个无依无靠的丫鬟,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关上半扇店门,转身进了后堂。
今日生意不做了,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槐花巷便有了动静。
沈氏母女起了个大早,將最后一点家当收拾停当。
两只箱笼放在堂屋中央,里头装著换洗衣物、被褥、还有沈氏那些绣花针线。
青芜將剩下的银钱分成三份,一份缝在沈氏的夹袄內衬里,一份缝在自己贴身的小衣里,还有一份零散的放在包袱中,方便路上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