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头,韩猛面沉如水。
王贲部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来,华州失守的消息也已确认。
短短一日之间,局势急转直下。
“将军,北凉军已完全切断我们与华州的联系,粮道。。。。。。”副将声音颤抖,没敢说下去。
韩猛何尝不知。
洛州存粮虽多,但八万大军每日消耗惊人。
原本依靠华州转运补给,如今华州失守,粮道被断,洛州已成孤城。
更可怕的是军心。
王贲部覆灭的消息已在军中传开,士兵们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恐惧。
“将军,是否派兵夺回华州?”一名年轻将领请战。
韩猛缓缓摇头:“周凌云正等着我们出城。城外必有埋伏,此时出城,正中其下怀。”
他转身,望向城中:“传令,从即日起,全军口粮减半。
加强四门守备,多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
告诉将士们,陛下援军不日即到,只要守住洛州,便是大功一件!”
“是。。。。。。”
众将领命退下,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所谓的“援军”,恐怕遥遥无期。
宇文风竹刚得长安,东南要防宇文庭轩和东齐,西面要防蜀中牛舟,哪还有多余兵力救援洛州?
韩猛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北凉军营,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同州西大破王顺,延州擒杀宇文季青,那时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却要在这洛州城,面对一个比宇文季青、王顺加起来都可怕的对手。
“周凌云。。。。。。”韩猛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北凉军大营,中军帐内。
周凌云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贲,淡淡问道:“王将军,可愿降?”
王贲虽身受重伤,却昂首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韩将军必会为我报仇!”
“韩猛?”周凌云笑了,“他如今自身难保,如何为你报仇?”
他走到王贲面前,俯身道:“王将军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洛州已是孤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韩猛纵然善守,无粮无援,能守几日?
一个月?
两个月?
最终还不是城破人亡。”
王贲沉默。
周凌云继续道:“我北凉军南下,不为屠戮,只为还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