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无烟灶,禁止高声喧哗,连战马都被带着特制的笼口,防止发出嘶鸣。
从天空俯瞰,这里仿佛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岭。
“将军。”副将董平来到身后。
低声道:“各部已按照计划抵达预定位置,右骑军前锋营在山口设下暗哨,也派出大量游骑在三十里游荡。
破箭营的重型器械,以及我们的粮车明日也将抵达。
据报,从此地向东约八十里,就是秃鹫隘。”
柳胜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那里,就是秃鹫隘方向,此刻正上演着冰与火之歌。
“报,暗仓司送来最新消息。”
董平接过密信,掏出一个小瓷瓶,滴了几滴在这特制轻薄坚韧的草纸上。
淡淡的字迹逐渐浮现:
阿史那立康率领残部约八万人,退入秃鹫隘,据险死守。
阿史那宏远的十万主力包围隘口,日夜猛攻。
情报简洁而清晰。
柳胜仔细看了两遍,之后将信纸用无烟灯火点燃,直到化为灰烬。
“阿史那宏远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董平低声道,“我军是否趁他们血战之时发动进攻?”
柳胜摇了摇头:“不可,此时进攻,不是最佳时机,况且,也不知东路大军是否已经到位,如果贸然攻击,势必大乱我军部署。”
“那现在。。。。。。”
“等。”柳胜转身:“召集众将议事。”
“诺!”
秃鹫隘内,阿史那立康残军大营。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缺水的问题日益严重,虽然隘内有一处泉眼。
但是流量有限,根本无法满足八万大军的需求。
分配水源引发了数次内讧,都被阿史那立康用血腥手段给镇压下去。
但是军心已如满弓之箭,濒临崩溃。
帅帐不过一顶稍微大点的破旧帐篷。
阿史那立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矮几上简陋的地图。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眼中布满了血丝,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出血。
曾经统领三十万大军的草原雄鹰,如今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游方坐在阿史那立康对面,同样憔悴,但是眼神依旧冷静,甚至眼中呈现一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