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已经没了意识的狗男人一声低低的闷哼。
风水轮流转,她还有掌握他命根的这一天。
一切的开始,是与祁盛渊正式和离的那日。
何霏霏从武定侯祁府彻底搬出来,晚上,她收拾箱笼的时候,偶然翻出了一本册子。
那是个话本,没有题目,也没有作者的署名,甚至不知道是否完结。
没完结的话本子最讨厌了,何霏霏不喜欢被吊着的感觉,原本是想放下,但又随手一翻,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她的眼珠子都差点掉进去——
这么大胆直盛的描写!这么热辣奔放的行文!
嫁给祁盛渊前,何霏霏几乎是个文盲,现在她能看懂通俗的话本了,更是看得明盛,这里面的人物在做什么、怎么做。
还有各种生动的细节。
灼烫从脖子烧到了何霏霏的耳根,她的心跳砰砰砰砰,越来越快,明明知道不应该,但双手不听指挥,一页一页往下翻,还要往下翻。
周身的血液也在往同一处流窜,她颤抖着闭上眼,又忍不住开始想象读到的画面。
嘶……
她成亲两年,怎么就、怎么就从来没有这种体验?!
原来那个不是上刑吗?
可以这么多花样?
何霏霏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特意好生沐浴一番,把烛火拨得明亮,重新翻开那话本的第一页,从头开始,细细品读,好生琢磨。
然而,话本子开头出场的第一个人物,却让她的眼珠差点又掉进去——
祁盛渊?她的狗前夫祁盛渊?
有人把祁盛渊写进话本子里?
而且,还不是《三国演义》那个类型,是满篇那种内容的话本子?
平心而论,祁盛渊做主角倒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在外人眼里的他——
文成武略、德才兼备,七岁起便跟随大周开国之君建平帝打江山,十三岁出了奇谋、助建平帝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都城京安,身为开国功臣集团之中最年轻的一位,祁盛渊偏又生得高大霏朗、仪表不凡,是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的。
只是何霏霏以外无人知晓,圣人一样的他,还有另一面。
她病倒,所有的郎中大夫都说她活不过一个月,他为了江山和百姓转头就离京出征;他在家就是一人独大,遇到矛盾,动不动就拿“你还小”来压她——
就连干活也不行!
看话本的好兴致全被祁盛渊败光了,何霏霏实在读不下去,却突然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她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准确来说,话本子里写的内容并非完全虚构,许多剧情都是基于事实,何霏霏掉落的时间点,正是三年之前、她与祁盛渊成婚的前一年。
这一年是建平十一年。
何霏霏十六岁,她还只是个小医女,在战乱中跟随兄嫂颠沛流离;
祁盛渊二十有三,早在三年前就获封了武定侯,也即将与他第二任未婚妻定亲。
“使君的伤处确实带毒,幸好,毒物入体很浅。”
何霏霏回过神来,将祁盛渊剩余的破烂衣衫团在一起,她看向了满脸都是担忧的景晖:
“使君的性命肯定是不用担心的,至于除毒的事,不如等赵、程两位军医回来,由他们来处理,更加稳妥。”
这是何霏霏仔细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她谨慎极了,绝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尤其是祁盛渊。
然而景晖却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他扶着祁盛渊的一边臂膀收紧,两条又粗又浓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不不,不行,何霏霏,你现在就给使君处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