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祁大人见色起意,要跟他硬抢?
是,姓祁的是权势熏天,强抢民女不算什么,可、可……
清流领袖,不是下。流领袖!
“祁大人,你可是醉了?”耳边传来第三个声音,是问鹂姑娘。
佟归鹤和祁盛渊一齐看过去。
问鹂匆匆赶到时,刚好看见祁盛渊阻止佟归鹤那一幕。
情敌对狙?
何霏霏已然醉倒,问鹂必须要保护自家姑娘。
她硬着头皮,继续对祁盛渊正色道:
“奴婢过来时,那边县主的人,正在到处寻你呢。”
祁盛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家先生姓姚,她也已丧夫多年。”问鹂一直谨记着何霏霏的叮嘱,不可以对外暴露他们的关系,只用一句话,便否定了祁盛渊对佟归鹤所有质问的底细。
“夜色深了,奴婢熬了醒酒汤,佟公子要喝一碗吗?”又转向佟归鹤。
佟归鹤扫了扫身边烂醉如泥的同窗,突然脚下一软,“咚”地一声,加入了他们。
其他几个学生,昨晚都从佟归鹤口中听说了祁盛渊也在这座山庄里,眼下终于见到本人,纷纷向清流领袖恭敬行礼。
何霏霏不知道为什么祁盛渊铁青着脸。
大约是他跟康和县主吵架,还没和好吧。
敷衍寒暄之后,师徒数人离开。
祁盛渊立在原地良久。
康和县主的婢女见他周遭乌云密布,原本要立刻通秉,这下变得欲言又止。
谁知祁盛渊抬脚便走,婢女只能硬着头皮叫住他:
“祁大人,县主醒了,吩咐备下两抬软轿,问大人想即刻出发上山,还是晚一些?”
“她要去哪儿是她的事,与我何干?”祁盛渊觉得莫名其妙,又看向自己的随从:
“准备下山,去池州府城。”
回到自己的房间,祁盛渊从袖笼中掏出一样东西。
也不知道刚才,那么多双男人的眼睛看着,何霏霏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塞给他的。
打开,竟然是用白纸包着的银票。
五千两。
昨天是谁张口就来,说她因为要吃饭、要生活,勉强做了个教书匠糊口?
给他亡母的帛金,一出手,够三百户富裕人家过一整年。
房门被敲响,随从来禀,说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祁盛渊将那张银票仔仔细细叠好,收入怀中。
他知道何霏霏带着男学生们下山,是要去池州府城。
因为,昨晚他从头到尾都躲在暗处,听到了她和他们所有的对话。
她说他表里不一,说他装腔作势。
白天面对他时,她生硬强势;
夜晚面对别的男人,她娇柔软糯。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她只对他——
“哥哥,你把人家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