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春有些愣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
宁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罗瑛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自己需不需要继续帮他守门。
“爱去不去!”宁哲已经洗完了,只是在烦恼怎么把头发弄干,隔着浴室门回道,“谁管你!”
罗瑛便跟着谭春走了,谭春见状也忽略了刚才心里那点微妙感。
宁哲侧过头,听见不远处一扇门关上,应该是厨房。
他拧了拧自己的头发,又用毛巾裹着吸水,并不担心罗瑛会遭遇什么,满心琢磨着谭春的目的,太过入神,以致于没注意到客卧里不知何时进了个人,正一步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一片静谧,只有水滴从宁哲发尾坠落的滴答声,突然间,门外响起了金属摩擦的窸窣声。
宁哲猛地回头,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不知何时趴了一个黑影,金属把手一扭一扭的,摇摇晃晃——
外面有人在用钥匙开锁!
第49章想亲他
门外的人是杜华茂。
就在他推开浴室门的刹那,“哐当”一声,宁哲一个飞踢便连门带着人踹倒,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罗瑛也冲进房间,抬眼便见宁哲一头湿发,眼神狠厉,一脚踩在门板上,底下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杜华茂。
杜华茂被压在门下,臃肿的脸被挤成一团,眼神混沌而暴戾,他不断朝宁哲伸着手,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口水流出来淌过下巴。
罗瑛已经顾不上演戏了,一把拉过宁哲,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事?”
宁哲摇了摇头。
谭春连忙上前扶起杜华茂,正上下检查,冷不防罗瑛冲上前,又给了杜华茂一拳,那拳头携带着风声,力道之大几乎让杜华茂半飞起,连带着谭春也摔倒在地。
好在他们不远处便是门口,谭春连声说抱歉,一边连拉带拖地拽着杜华茂出去,眼神忐忑不安,母鸡似的护在杜华茂身前。
“华茂他偶尔精神不太正常,他只是生病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替他道歉好吗?”谭春哀求道。
罗瑛这次没有说话。
宁哲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已经不愿意配合演戏,只好替罗瑛开口,“我给你个单子,你把上面的药都找出来给我们,我们也不想多留。”
“这……”
宁哲直接亮短刀,“或者你想让我来硬的?”
“别!别……好,我马上找来给你们!”
谭春唯唯诺诺地扶着杜华茂离开,视线不留痕迹地扫过罗瑛的手,眼中滑过一丝寒芒。
那只手实在好看,指节修长,手背青筋鼓起,正扣着宁哲的肩,捍卫架势十足,暴露了它的主人内心翻腾的情绪。
谭春不由想起他们在厨房时,罗瑛也是用这只手握着菜刀切菜。在听见客卧动静的一瞬间,谭春清楚地看到那菜刀的刀刃朝向了他,虽然只有片刻,但死亡的危机却令他直到现在都后背发麻。
他毫不怀疑,宁哲要是出了点事,那个男人会用菜刀将他。剁。成。碎。肉。
谭春将杜华茂送离后,过了片刻,又将厨房的饭菜端来给宁哲二人。
“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多少吃点再走,就当是全了我一片心意。”
宁哲扫了眼热气腾腾的饭菜,冷笑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
谭春慌乱一瞬,脸色立刻就白了,却急忙保证,“我是真心感谢你们,怎么会下毒,没有毒的,我发誓!不信我吃给你看!”
谭春说着便要拿筷子,罗瑛制止了他,问:“我们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