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桐的视线从长幅离开,提脚离开了文神楼,回到温万梨在主城外租的小院,听了一个又一个她早就耳熟于心的故事。
几日过后,关于心修的讨论渐渐沉下去,因每日都有着年少成名的天骄出场,灵网上全是关于哪个天骄最强的探讨。直到初比的最后一日前夜,似被多方势力推波助澜了一把,桃花州最后一名代表是个心修这件事再次掀起风浪。
文神楼内,朴桐没有同以往一样在第五楼待着,而是在一楼找了个无人角落,抱臂靠在墙上合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胳膊。
她听着焰火燃放,听着利剑破空,听着掌声炸响,内心前所未有的沉静。
“第十二场,桃花州心修朴桐,对梁州体修梁行之。”
朴桐微勾唇角,在灵碟上敲敲打打几个字,楼上的闻云鹤等人齐齐收到一条传文:
我要出场了。
东州赌坊,一身青衣的少女将自己的全部灵币押在朴桐上。
“叶长今你疯了吗!你昨夜与我说我还以为你闹着玩的,你真全押她啊?”
叶长今懒得再与好友解释,双手捂住心口,神情兴奋地盯着留影镜。
十里州万俟氏,万俟九听到朴桐出场后喂养蛊虫的手抖了一瞬,急忙吩咐人赶去赌场下注。
“少主,您认识她?为何要押她?”
万俟九神秘一笑,什么都不说,连连挥手赶人去赌场。
桃花州问情宗,一众长老面色铁青地看着留影镜。
有人忍不住再骂了一句:“温万梨简直是胡闹!”
坐在中间的温掌门神色平静,在脑海里努力寻找那个孩子的踪迹。
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只依稀记得,那个孩子从前很喜欢叫他爹爹。
留影镜内,身形高大的梁行之早已在武神台的一端站好,神情肃穆地候着他的对手。
“不愧是天骄,面对这样的对手都没有放松。”
“梁行之可是八境初期的体修,不知道她能抗住梁行之几拳,别一上场就捏碎残花令。”
“这废物太没礼貌了吧,梁行之都站那等她好一会了,她还不出现。”
“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哭吧,不敢上台。”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来人半束青丝,余下长发如瀑垂至宝蓝衣料前,背上的耀眼金剑让嘘声戛然而止。
梁行之盯着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道:“假死逃脱,将忘忧剑藏在你身上将近十年,真是厉害。”
朴桐不置可否,抬起手唤剑:“忘忧!”
号角声响,忘忧剑出鞘,欢呼声前所未有的暴动。
蓝衣少年带着琅琅剑声跃至半空,卷起风云呼啸,用直逼九境的威压覆盖全场。
紫电隐隐乍现,一道金光剑影涌出青云州,立于苍穹下,宣告天地:
“此次大比,只会有一个胜者。”
“是闻千识与温万梨的徒弟。”
剑影散去,反应过来的梁行之在朴桐出招前用出法相天地,内心不停暗骂:有病吧!哪有人上来第一场就这么打?有病吧!有忘忧剑了不起啊!我为什么要抽到她啊!有病吧!
“七星·剑域·白昼。”
武神台散去,众人看到白茫茫的云雾笼住梁行之这座高山,一柄金剑飞速地在他四面八方环绕。
梁行之绷紧神经,时刻准备着接住这一剑。
朴桐操控忘忧剑,将第一剑的落脚点瞄准梁行之左臂。
梁行之抬手欲接住忘忧剑,被锋利的剑刃直直穿过他的手心,穿出一个大窟窿。
忘忧剑继续在他身旁飞速环绕。
朴桐勾起手,盯着梁行之的眼睛,那是第二剑的落脚点。
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忘忧剑的梁行之神情恍惚,他该挡还是不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