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我是长姐啊。”
梅雨霁语气平淡,跟审讯犯人似的问话:“你来此作甚?”
梅定则努力镇定道:“回长姐,我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便想出门历练,希望能突破瓶颈,好不辱没梅氏的威名。”
梅雨霁直直盯着他:“我说过,家中所有小辈出门都要告知我一声,这么多年你不是做的很好吗?三妹痴呆不记得便罢了,你又不是个傻的怎么突然就忘了呢?还是,你有什么事想瞒着长姐?”
梅定则疯狂摇头:“不是的长姐,我只是见长姐终日操劳,不忍用这点小事去叨扰长姐。”
“是吗?”
梅定则举起手对天发誓:“如若我对长姐有半句虚言,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梅雨霁起身踱步,似在思量他这一席话的可信度,最后停在他的左手前,对他手中的冰笛道:“可是,你们不是都知道长姐要来忆缘秘境吗?”
她抬脚踩上去,声线冰冷道:“你也来这,是想同长姐争流光木吗?”
梅定则想收回手,却又不敢。
骨头要被碾碎般的痛钻入心头,让他想将后槽牙咬碎,发不出声。
没一会,梅定则耳边传来脚步声,乐正道蹲下身,将几张符纸轻拍在梅定则的右脸上,悠哉道:“怎么不说话?需要姐夫帮你说点真心话吗?”
“不敢。”梅定则艰难开口道,“我心中从未有过与长姐争的念头。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历练,那就要竭尽全力才能有所收获。”
“竭尽全力?有所收获?”梅雨霁重复他的话,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就算你真要与我争又何妨,你争得过我吗?”
虽是一句问话,但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的自信。
梅定则抬眼盯着梅雨霁,如若不是她,自己早就声名鹊起,成为他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终有一日,他定要将梅雨霁踩在脚下。
“你貌似很不服气啊弟弟,那上面的刀修是你同伴吧,巧了不是,与那刀修相争的也是我们同伴。”梅雨霁自信道,“你就好好看看,谁会拿到最后一节玉箫。”
左手不再被重物压住,梅定则得以喘息,他愤愤地看着苏翡的身影,恨不得传音给她让她拼死也要拿到玉箫。
崖顶同崖底一样剑拔弩张。
朴桐流星赶月般的攀崖,还是落了苏翡一步到达崖顶。
含在冰中的玉箫如同崖上开出的奇花,好似能让人唾手可得,可苏翡无论怎么伸手,却始终抓不住它。
“看来你与它无缘啊。”
苏翡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即转身拿起地上的两把大刀,“看来我与你有缘,还是能和你打上一架。”
朴桐二话不说便跃起身劈下一剑,苏翡合上两把大刀回挡朴桐的剑。
这一剑如有千钧之重,压得苏翡不断往后退。她设想中有来有回的对决没能发生,她根本不是眼前剑修的对手,她的双刀对上利剑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而朴桐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剑如此难接,她瞥见苏翡身后的高空,瞳孔一缩后迅速收力。
但苏翡还是止不住地往后退,整个人直直往崖下掉。
朴桐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对她喊道:“你别松手啊,千万别放弃。”
苏翡被朴桐着急的样子停住思绪,她回过神后道:“放手吧,我不想与你争了,但我也不能对不起雇主,你放手让我掉下去,就当做是你把我打下去的,这样我也能和雇主有个交代。”
苏翡迟疑片刻后向朴桐扬起刀上的链条,“你不用担心,我有流星刀,不会摔死。”
说罢,她松开朴桐的手,落到一半时将大刀分成两把,再往崖上甩出一把刀,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
见她安全,朴桐收回视线,着手准备取下玉箫。
同苏翡一样,她怎么拿都拿不到玉箫。
尝试无果后朴桐原地深思,不能用手拿,难道要用其他东西拿?
她握住见尘朝玉箫伸过去,还是没能碰到玉箫,却让裹住玉箫的冰块开始融化。
朴桐马上收回剑,再次伸手过去,还是拿不到玉箫。
她忽然懂了这潮寒崖的狡诈之处,让人费劲千辛万苦攀上崖顶,却要将冰块融化让玉箫掉下去才能拿到玉箫。
她嘶了一声,若玉箫掉到崖底,也少不了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