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前脚刚把门带上,崔执裹在身上的褥子就被抢了。
“流氓。”他红着脸骂了句。
赵珩用他脸盆里用剩的水净了下手,轻轻抚上他伤处,按了按。
崔执立即红着眼瞪他,“不许碰!”
“你爹下手真狠啊。”赵珩话里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他没什么文化,怼不过满腹经纶的崔郎君,难得见他吃哑巴亏,很难忍住不乐。
“不及你从前万一。”
崔执一句话,就把赵珩堵得哑口无言。
这事赵珩确实理亏,刚把人弄到房里那阵儿,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处于弱势的崔执从来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逞一时口舌之快,便要受皮肉之苦。
偏偏崔执性子又傲得很,从不肯主动服软。
大多时日里,两人关系总是闹得很僵,连凝秋都看不下去,时常霸着屋子不叫赵珩欺负人。
一直到崔执临终,两人都还在怄气。
赵珩不说话了,沉默着从宽袖暗囊中取出来一个青色瓷瓶,拔开皮革盖子,用指腹蘸了药霜轻轻抹在崔执伤处。
清霜质地的药膏覆盖住瘀伤,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效果立竿见影。
崔执趴在榻上,耳尖漫上绯色。
他屁股被揍得五彩斑斓的,覆着薄薄一层药霜,中衣被掀到了腰上,整个下半身光溜溜的……
这副尊荣委实不太好看。
赵珩知道他羞,偏故意盯着他看,不出意料,被一软枕兜头砸在脸上。
“滚滚滚!”
见他又要抓起瓷枕,赵珩连忙抓住他两只手,顺势坐到了床沿,把人提起来,按在怀里。
崔执被迫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腰被死死箍着,想挣都挣不开。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赵珩道。
说完,他埋脸在崔执肩窝,猛吸了一口,随口道,“大男人还熏香啊,宫里的娘娘都没你讲究。”
崔执臀部悬空坐在他腿上,深怕这人突然手贱,只轻轻推了一下他,纹丝不动。
崔执于是反手赏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珩被他这一下打得微微侧头,回过神时,左半边脸已经浮起来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快去擦药!”
崔执反应过来,扭着身子去够床边矮柜上的药瓶。
赵珩待会要是顶着这么个巴掌印出去,就真解释不清了。
“不擦。”
赵珩故意把另一半脸送到他手边,“再打一下——嘶!你别掐我呀。”
“你胆敢坏我名声,我就——”
“你就怎样?”赵珩好奇他能威胁出什么来。
“我就让父亲请旨给你赐婚。”
崔执气得两腮鼓鼓。
赵珩失笑,手欠去捏他的脸,“行啊,把你赐给我。”
“你滚!”
崔执恼怒,扯过长衫披在身上,挣扎就要从他腿上站起来。赵珩见状,伸手按住他伤处,崔执瞬间红着眼眶痛叫出声,腿一软,直接跌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