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留下的咬痕与血迹是怎么被司临雾蒙骗过关的,姜且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时的泄愤并没有让自己痛快,知道司临雾仍旧留在姜莱家中,也知道姜莱接下去的工作会越来越忙。
“烦死了,又要出差……”
“出差出差出差,我这个副总的工作不会只有出差吧?”将桌上的文件用力推开,姜莱才完全脱力般倒在桌上,骂了句“Fuck”。
语气活像已经被吸干精气神的陈年社畜。
“姜且,你都不觉得累吗?”
跟着经历近一周的跨国连轴转,不像刚刚落地便到酒店躺尸一天的姜莱,姜且不仅没有倒时差,甚至没有半点疲态。
她一边看财务报表一边回答,“爷爷是在帮你打点海外人脉,建立关系网,有他亲自引荐,你很快就能收获一批愿意支持你的股东。”
“这样不好吗?姜大小姐。”
“切,他倒是想得周到。”
听到这话,姜且才换了个方向趴着,看向已经长长不少,根本没时间打理的指甲。
忍不住边抠边嘟囔,“不过想也白想,全是白日梦。”
“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有爷爷看着根本没法鬼混,本来在伦敦就想带你去当地有名的拉吧玩的,根本没机会去。”
“SheSoho,Camionera……就没人比我更熟。”
想起留学英国那段放纵快乐,能够抛弃烦恼的时光,姜莱揉揉自己的白金长发,终于坐起来,“不说了,再说怕自己违约,脑子一热直接去环球旅行。”
“跟姜总汇报一下。车,登山杖,雪地靴,护目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起点在塔斯曼冰川,我十八岁就想去的地方。”
说话时没有看向姜且,姜莱只是稍稍直起身子,凝视墙壁上的冰山艺术画。
视线像极第一片飘落塔斯曼冰川的雪花。
语气既不是在酒吧的刻意妩媚,也并不显得平和,姜且能听出藏在声音里的日出日落,冰山融化与火山喷发。
“如果哪天得知我的死讯,不用立墓碑也不要悼念,在心里对我说声恭喜就好,恭喜我终于解脱,我能听到。”
听到这里,姜且终于放下报表,神色平淡地问她,“你有想过带谁一起走吗?旅途寂寞也能陪你玩玩。”
“MAY,小琮,藕断丝连的前女友……”
“还是住在你家的那个雾雾。”
姜莱无语,“姜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让自己寂寞的人吗?”
“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只能在床上谈情说爱,谁会想真的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至于雾雾……”
话到这里,姜莱罕见地沉默了下。
她想起一周前,被叫去开会后又接到出差通知的那天,担心司临雾在公司等到天黑便打了通电话。
司临雾接得很快,“莱莱,开完会了吗?”
嗓音很轻,带了点试探。
“我已经回家了,给你做了晚餐,你喜欢的红酒早就醒好了……”
“我也是。”
分明是冷淡清脆的嗓音,司临雾的语气却仍旧温柔,夹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仿佛能透过声音看见她攥紧手机,站在门口等待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才令姜莱一时语塞,下意识搪塞过去。她没遇到过如司临雾般干净的女孩,知道她们只是情人,自己也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姜莱记得与司临雾的“第一次”。那也是司临雾第一次红着脸,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直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