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透亮,不掺杂任何杂质,像极了挪威午夜极光下那片未被污染的冰湖。这双眼睛与安纪的红褐截然不同,却在某一瞬间产生了灵魂的共鸣。温迪没有哭闹,只是睁着那双眼睛,懵懂地望着这个新世界,长长的金发贴在粉嫩的脸颊上。
安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画室里那些关于“光”的草稿,想起了她因为身体限制无法触及的广阔天地。而眼前这个小生命,仿佛就是她所有关于“新生”与“希望”的具象化。
“她……她的眼睛……”安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双红褐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但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感动。
“像海,也像天空,对吧?”凯宾站在一旁,虽然面对对手时嚣张无比,此刻面对安纪的泪水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求助地看向迹部。
迹部景吾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走到安纪身边,将一杯温热的英式红茶塞进她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哭,安纪。这孩子,是上天给你的灵感。”
安纪靠在迹部的手臂上,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她捧着红茶,那双红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温迪那双浅蓝的眼眸。
“雪奈……”安纪转过头,泪光中带着笑,“她真的……好漂亮。金发蓝眸,像个真正的天使。”
温迪似乎对眼前这个温柔的“陌生人”产生了兴趣,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好奇地追随着安纪的脸,小嘴无意识地动了动,竟然露出了一个新生儿特有的、无意识的微笑。
安纪再也忍不住,她放下茶杯,在雪奈的鼓励下,笨拙却又无比珍重地将温迪抱了起来。
当那个小小的、带着体温的身体贴在自己臂弯里时,安纪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低下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你好啊,温迪。”安纪的声音哽咽却温柔,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温迪柔软的金发,“我是安纪阿姨。以后……我会把你画下来,画成世界上最美的画。”
一旁的越前翼似乎被妹妹的动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眼缝。那双遗传自雪奈的琥珀色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先是看了看妈妈雪奈,又看了看爸爸凯宾,最后,那双眼睛定格在了抱着妹妹的安纪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初生时的审视与嚣张,只剩下一种婴儿特有的、纯粹的好奇,仿佛在打量这位气质独特的“画中人”。
安纪抱着温迪,看着哥哥翼那双半眯着的琥珀色眼睛,又看了看怀中妹妹的浅蓝眼眸,轻声说道:
“雪奈,凯宾。这幅画面……比我在伦敦画过的任何一幅画都要美好。墨绿与金阳,琥珀与海蓝。这就是……新生啊。”
雪奈笑了笑,握住安纪空出来的一只手:“安纪,这不只是新生。这是我们的星轨,终于交汇在了一起。”
迹部景吾站在安纪身后,看着妻子怀中那个金发蓝眸的婴儿,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幸福光芒,镜片后的蓝眸闪过一丝柔和。
“噢,既然本大爷的安纪这么喜欢,”迹部双手抱胸,傲然宣布,“那么这两个小brat的艺术启蒙教育,就包在本大爷身上了。未来的冰帝学园,又要有两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凯宾立刻不服气地凑过来:“喂喂,迹部,网球的启蒙可得找我!”
产房内,因为这对龙凤胎,因为这对眷侣,充满了初春般温暖的笑声。安纪抱着温迪,感受着臂弯里的重量,心中那幅关于“未来”的画卷,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