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水彩颜料,不同品牌的包装都像艺术品。”
雪奈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了下来:“你画我的那幅《风暴之舞》,用的就是这些吗?”
安纪摇头:“那是油画。颜料更厚重,用油调和,能画出你挥拍时的力度与光影。”
雪奈若有所思:“原来……我的样子,也被画进颜料里了。”
那句话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原来自己,也曾被如此认真地描绘过。
安纪开始挑选颜料。
她拿起一盒固体水彩,对着光细细观察:“这个牌子的群青,像深海的颜色。”
声音轻柔,仿佛在与颜料对话。
又拿起另一盒:“但这个的透明度更好,适合画天空。”
雪奈在旁看着,完全插不上话,却看得入神。
“安纪姐姐,你好专业啊。”
安纪温柔一笑:“画了这么多年,自然就懂了。”
她拿起一支貂毛画笔,轻轻捏了捏笔尖:“弹性好,适合细节。”
雪奈凑近看,那支笔看起来和其他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摸摸看。”安纪把笔递给她。
雪奈轻轻一碰,眨眨眼:“好像……软一点,但又有劲?”
“对。”安纪点头,“好的画笔,能感知你的手,像你握着球拍一样。”
雪奈忽然笑了,眼睛亮得像星子坠落:“原来画画和打球一样,都要‘手感’。”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两个世界的共鸣——画笔与球拍,都在诉说同一种热爱。
挑完颜料与画笔,安纪走向画纸区。
雪奈忽然在角落发现一排小盒子,金光闪闪,像藏着童话。
“安纪姐姐,这是什么?”
安纪走来,笑了:“金粉颜料。撒在画上,会闪闪发光。”
“闪闪发光?!”雪奈眼睛亮了,像被点亮的夜空。
“嗯,很多画家用它画星空、水面,或者……极光。”安纪轻声说,眼神飘向远方,“我小时候在挪威见过一次极光,像彩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美得让人想哭。”
雪奈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安纪站在雪原上,仰望绿色光带,笔尖在纸上飞舞,将那一刻的震撼与感动,永远定格。
“安纪姐姐,你以后画一幅极光给我看好吗?”
安纪看着她,红褐色的眼眸里,有星光在闪,有温柔在流淌。
“好。”
那一个字,轻如耳语,却重若承诺。
结账时,雪奈看着那堆颜料与画笔,问:“这些多少钱?”
安纪报了个数字。
雪奈的嘴张成O型:“这、这么贵?!”
安纪笑了:“画具是画家的武器,不便宜,但值得。”
雪奈忽然认真,眼神坚定:“我帮你付吧?”
“不用。”安纪摇头,语气轻柔却不容反驳,“这些是我自己的选择。”
雪奈低声,像怕被听见:“可是你画了我那么多画,都没收过钱……”
安纪停下动作,转身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月光洒在湖面,像春风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