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发球。侧旋落点精准,贴边而行。雪奈勉强回球,质量不高,立刻被上网截击得分。
0-15。
“好快。”雪奈低语。
她终于明白“月光女王”的称号从何而来——那不是夸张,是压迫。每一次截击,都像月光般无声无息,却照进你最脆弱的角落。
0-30。
第三球,雪奈预判线路,一记反手穿越得分。
15-30。
辉夜眸光微动:“反应不错。”
“还差得远呢。”雪奈笑。
比分来到4-4,雪奈忽然感到右臂一阵酸痛——复健期的警告。
她咬牙坚持。
可辉夜看出来了。
“你累了。”她停下动作。
“继续。”雪奈喘息。
“今天到此为止。”辉夜收拍,“我不想胜之不武。”
雪奈一怔。
她本可反驳,可她知道——辉夜不是轻视,而是尊重。
“……谢谢。”她轻声说。
辉夜转身欲走,却忽然踉跄——脚踝扭伤。
雪奈冲上前扶住她,动作利落取出冰袋:“冷敷,减少肿胀。我爸说,运动员要懂自救,也要懂救人。”
辉夜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刚才也帮了我。”雪奈认真道,“你本可趁我状态下滑赢我,但你没有。那我当然也要拉你一把。”
四目相对。
沉默两秒。
辉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川融雪,如月破云出。
“你很有趣,越前雪奈。”
“你也是,迹部辉夜。”
傍晚,比赛以3-3平局收场。
雪奈走出场馆,暮色如纱。
路灯下,藤原安纪静静伫立,手中捧着一幅新画。
“我在等你。”
她递出画。
画中,雪奈正挥拍击球。墨绿长发在风中飞扬,琥珀眼眸燃着火焰,身体线条充满力量与美感。背景是模糊的观众席与远处的富士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静止。
“这……是我?”雪奈声音微颤。
“今天下午画的。”安纪轻笑,“你打球的样子,像在跳舞。”
雪奈眼眶微红。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网球不只是胜负,不只是技术——它也可以是艺术,是诗,是被温柔注视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