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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第11页）

“我妈那人，挺能干的。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我爸什么都不用管。我爸下班回来，饭是热的，衣服是熨好的他只需要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就行。”

她顿了顿。

“我妈就这么看着他。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又好像在看什么东西，随时会消失。”

唐昔闻没说话。

“后来我爸出轨的事曝光，我妈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苏寻觅转过头，看着她。

“她说：‘我以为我对他够好了，他就不需要别人了。’”

唐昔闻的呼吸顿了一下。

苏寻觅看着她。

“你女朋友看你的眼神，就是这种。”

唐昔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想起了刚才。

周沐晚来的时候，李君安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她来了，你注意力在她身上。她走了，我确认一下。”

“确认你还在。”

她以为那是信任。

苏寻觅又把头转回去，看着外面的街。

“我不是说你俩会怎么样。”她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她顿了顿。

“但我妈那句话，我一直记得。”

唐昔闻沉默了很久。

“你跟我说这些……”

“不知道。”苏寻觅说，“可能是看你笑得挺开心的吧。”

她推开门，往里面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开心挺好的。”她说，“但有时候，开心的人看不见别人在想什么。”

她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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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昔闻站在原地，没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君安还坐在那个角落，隔着人群，还在看她。

目光对上，李君安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唐昔闻也笑了笑。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还是那个样子。暖黄的灯光，爵士乐，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摇着雪克杯，冰块哗啦哗啦响。

她穿过人群，走回那个角落。

李君安还坐在那里，看着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