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从一号线出来,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拐进小区,上楼。
门没锁。
她推开门,看见唐昔闻坐在那张刚组装好的书桌前,背对着门,对着电脑屏幕。
听到声音,没回头。
李君安关上门,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唐昔闻还是不回头。
李君安伸手,把她的椅子转过来。
唐昔闻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有点红。
“哭了?”
“没有。进灰了。”
李君安看着她,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男的,二十出头。电脑线松了,我插紧就好了。收了八十,他说多的算请我喝奶茶。加了我微信,商业号,说以后有问题再找我。”
唐昔闻听着,没说话。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修电脑的一样。”李君安说,“就那种,‘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唐昔闻的嘴角动了动。
“我没觉得他有别的意思。”李君安说,“如果他有,我不会再去。”
唐昔闻看着她,过了几秒,小声说:“他加你微信了?”
“商业号,名字是AAA安昔电脑。”
唐昔闻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问:“为什么哭?”
“没哭。就是……忽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在的时候,有人对你好。”声音很轻,“怕有人发现你有多好。怕你发现,除了我,还有别人也觉得你好。”
李君安蹲在她面前,听着。
“我知道这很蠢。但我控制不住。”
李君安没说话。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然后抱住她。
抱得很紧。
唐昔闻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回来的路上,”李君安的声音在她头顶,很平,“一直在想你在干什么。”
“想什么?”
“想你会不会又确认。”
唐昔闻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
“然后我决定告诉你。”李君安说,“他说我有意思。他加了我微信。他付了八十,说多的请我喝奶茶。”
唐昔闻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