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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第2页）

“怎么了？”

唐昔闻抬头看她，手里举着那个小汤勺。

“你看这个花。”她说。

勺柄上印着一朵小花，粉色的，褪得只剩一点印子。

“上一家的人，”唐昔闻说，“用这个勺子吃饭的人，会是什么样？”

李君安没说话。她蹲下来，接过那个勺子，也看了看。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你还要留着？”

李君安想了想，把勺子放回那摞碗旁边。

“留着吧。”她说。

唐昔闻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行，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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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直打扫到天黑。

窗户亮了。厨房台面露出了水泥的颜色。卫生间墙角的霉点淡了一点。地上扫出两堆灰，用报纸包着，装进垃圾袋里。

唐昔闻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

“好像变了。”她说。

李君安站在她旁边。

“还没变完。”她说。

“什么意思？”

李君安走到门口，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叠着的布，浅灰色的，四边还有线头。

“窗帘？”唐昔闻愣住了。

“嗯。”

“你不是说——”

“你说要买。”李君安说，“蓝色。”

她把布展开。

是浅蓝色。很浅的蓝，像高三那年唐昔闻房间窗帘的颜色。

唐昔闻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布，看着李君安站在窗边，把布举起来比划。

“正好，”李君安说，“还好量了尺寸。”

唐昔闻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在哪买的？”

“我们学校旁边有个裁缝店，正好有这个颜色。”

唐昔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