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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很暗。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们手牵着手,一级一级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嗒,嗒,嗒。
走到五楼,那个拐角的垃圾袋还在,水淌了一地。唐昔闻皱了下眉,李君安拉着她贴着墙绕过去。
“以后我们倒垃圾要小心。”唐昔闻说。
“嗯。”
“不能堆门口。”
“嗯。”
“你‘嗯’得挺快,到时候你忘了怎么办?”
李君安想了想:“那你提醒我。”
走出楼道,阳光落下来。下午三点多,天还亮着,空气里有股煎饼的香味,从巷口飘过来。
小区门口有个配钥匙的老头,支着一把大遮阳伞,伞面上印着“老陈修配”四个字。
旁边放着一台机器,油渍斑斑的,还有一个小马扎,老头坐在上面看手机。
李君安把两把钥匙递过去:“配四把。”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们。
“两块钱一把。”
“配。”
机器嗡嗡响起来。
唐昔闻站在旁边,看着那两把原装的钥匙被夹在机器上,另一把空白的钥匙卡在旁边,刀片压下去,顺着齿痕走一遍。
“李君安。”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换大的?”
“会。”
“多大?”
“不知道。”李君安说,“够住就行。”
“那要够放什么?”
李君安想了想:“够放你买的那些东西。”
“那我以后要买更多。”
“买。”
“你不嫌烦?”
李君安转头看她。
“你买的,”她说,“不烦。”
钥匙配好了。四把新的,两把旧的。老头把钥匙递过来,李君安接住。唐昔闻把旧的那两把收进口袋,新的递给李君安。
“你拿着。”
李君安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新的钥匙有点毛刺,硌手。
她们往回走。
巷子里还是那些店。
走到小区门口,唐昔闻忽然停下,抬头看七楼那扇窗户。
灰扑扑的外墙,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还没挂,里面黑乎乎的。对面那栋楼,衣服已经被收走了。
“李君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