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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安的开学（第3页）

“你都不犹豫一下。”

“不需要犹豫。”

唐昔闻抬起头，看着她。

“她们很好。”李君安说，“但她们不是你。”

唐昔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她们也跟着往前。

“你以后会习惯的。”唐昔闻像是要说服自己说，声音很低，“习惯没有我在旁边。”

“那你呢？”李君安问，“你会习惯吗？”

唐昔闻没回答。

但她的手，在身侧悄悄伸过来，勾住了李君安的小指。

李君安反手握住了她。

烈日下十指相扣，掌心全是汗，但没有一个人松开。

等行李取完，李君安把东西搬回宿舍。唐昔闻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收拾吧，我不打扰你。”

“不打扰。”

“你室友在。”

“她们又不介意。”

唐昔闻看着她。

“那我不进去。”她说，“就在门口看着。”

李君安妥协了。

她把行李箱拖到床边，打开，开始往柜子里放东西。衣服、书、台灯、水杯。动作利落，一样一样归置好。

唐昔闻靠在门框上，就这样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割线。李君安蹲在地上整理抽屉，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

唐昔闻看过无数次。

在她家书房，在教室窗边，在任何一个她们共处的午后时光。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背景是陌生的宿舍楼，窗外的树是陌生的，空气里漂浮的味道是陌生的。

这里没有李君安父母的绿萝和薰衣草的味道，没有她们并肩坐过无数次的那张布艺沙发。

这里是李君安的新起点。

而她只是来送行的。

“君君。”

“嗯？”李君安没抬头，继续叠衣服。

“你床头要放什么？”

李君安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床头柜。

然后她拉开背包侧袋，从里面拿出一本旧书。

是高三的英语词汇书，封面已经卷边了，书脊有裂痕。

她翻开，从扉页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唐昔闻认出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