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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归途（第2页）

“还有记住你。”李君安补充。

唐昔闻转过头看她。

李君安也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还有你。我要记住，今天和你在一起。”

唐昔闻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李君安的脸颊。指尖冰凉，沾着可乐瓶上的水汽。

然后她凑过来，在李君安唇上印下一个吻。

可乐味的吻。

甜的，冰的。

“好了。”唐昔闻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这样你就能记住了。”

李君安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她重新牵起唐昔闻的手，“走吧，再磨蹭你妈该打电话了。”

“才不会，我跟她说今晚你住我家，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唐昔闻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脚步变得轻快跳跃，“她还说冰箱里留了夜宵，是她新学的酒酿小圆子。”

她们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开了一个小铁门，锈迹斑斑。唐昔闻推开铁门，吱呀一声，外面是另一条街。

这条街比小区里的路宽一些，路两旁种着梧桐树。这里商铺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已经打烊，一家新开的奶茶店还在营业，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少女聚在门口说笑。路过时，唐昔闻多看了两眼。

“想喝？”李君安问。

唐昔闻摇头，“不，刚喝了汽水。”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现在觉得，什么都不需要了，有你就够了。”

她们继续走，穿过街心公园。公园里很暗，只有几条小径旁的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长椅上依偎着几对情侣，低声说着悄悄话。唐昔闻拉着李君安，没有走那些亮灯的主路，而是挑了一条更暗的小径。

小径蜿蜒，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丛。这里几乎没有光，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枝叶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斑驳。

走到小径中段，一个转弯后，前后都看不到人影了。唐昔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黑暗里，李君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子。

“君君。”唐昔闻叫她，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和……紧张？

“欸。”李君安应着，心里隐约预感到什么。

唐昔闻没有立刻说话。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凉，轻轻碰了碰李君安的脸颊，然后顺着下颌线，慢慢滑到她的唇边。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我能……”

“再亲你一下吗？刚才……太快了。”

李君安的心脏怦怦跳。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唐昔闻的嘴唇很柔软，带着她呼吸里清甜的气息。她先是轻轻碰了碰，然后停留，辗转，试探性地含住李君安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李君安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唇缝。唐昔闻的舌尖便趁机滑了进来，却又在碰到她舌尖时，畏缩般地顿了顿。

李君安伸出手，环住了唐昔闻的腰，将她拉近。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微微偏过头，回应了这个吻。

她学着唐昔闻的样子，轻轻吮吸，舌尖试探着纠缠。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唐昔闻近在咫尺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橘花味，还有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李君安觉得有些缺氧，头脑发晕，才慢慢分开。

她们额头相抵，呼吸交错，在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格外灼热。唐昔闻的鼻尖蹭着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息和一丝沙哑：“……我好像……不会换气。”

李君安忍不住低笑出声，脸颊烫得厉害。“……我也不会。”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着，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低低的，压抑着，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快乐和羞赧。

“走吧。”李君安清了清嗓子，感觉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再不走……真要出事了。”

唐昔闻“嗯”了一声，重新牵起她的手。这一次，手指扣得更紧，掌心相贴，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谁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