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大学生活、以及对大学的象牙塔的想象与忐忑。
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讨论心仪学校的王牌专业和录取线,女生们则更多聊起陌生的城市、独立的宿舍生活和对新朋友的期待。
有人憧憬着自由的校园恋爱,有人担心异地恋的维系,也有人开玩笑说要去大学里“拓展社交圈”。
“李君安,唐昔闻,”
王薇托着腮半开玩笑地说。
“你俩这么好的关系,以后上了大学,可别被花花世界里的新朋友给拐跑咯?听说大学里牛人遍地,社团活动也多,诱惑力十足啊。”
陈晨也点头,语气模仿着长辈的忧心忡忡:“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经,说多少高中好朋友,一上大学,联系就淡了,慢慢就散了。距离太可怕了。”
“不会的。”李君安和唐昔闻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合在一起。
唐昔闻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很淡、却意味明确的弧度,“有些人,有些关系,不是靠距离或者新环境就能轻易动摇改变的。”
“对吧,君君?”
“对!”李君安点了点头,在桌下,她的手覆上了唐昔闻的手背,指尖轻轻收拢。
唐昔闻的手微微一动,随即翻转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我跟昔闻,情比金坚。大学而已,又不是去西天取经。”李君安抬起眼,迎着同学们的目光。
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眼神,周晓雨反应最快,立刻举起盛满饮料的玻璃杯,清脆地碰了碰桌子。
“说得好!来,为我们终于熬过了魔鬼模考,也为未来的各奔前程——但友谊长存,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开始讲起年级主任的秃头轶事,有人模仿某位老师标志性的口头禅。
李君安小口抿着椰奶,耳中听着周围的嬉笑怒骂,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唐昔闻的手,那只手指修长、关节分明的手,正牢牢地与她相扣。
唐昔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虎口处,一遍,又一遍。
酒精和气氛终究还是催生出了试探。
一个隔壁班向来活泼、此刻脸颊因酒精泛着淡淡红晕的女生,大概是玩闹得兴起,笑嘻嘻地开口。
“哎,李君安,唐昔闻,我好奇好久了!你俩关系这么好,好得跟情侣一样了,以后要是……交了对象,可怎么办呀?”
她眨了眨眼,笑容烂漫,“会不会吃对方的醋?觉得最好的朋友被人抢走啦?”
问题抛得随意,桌上的说笑声却诡异地低了下去几度。
周晓雨皱了下眉,想岔开话题。
李君安感觉到唐昔闻握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指骨微微发痛。
唐昔闻轻轻松开李君安的手,末了还拍了拍手背。她拿起面前的果汁杯,轻轻晃了晃,抬起眼,看向那个提问的女生,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甚至称得上甜美的微笑。
“为什么要找那种东西?”
她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瞬间安静的桌面,最后落在李君安的侧脸上,笑容甜美,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有君君,不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