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等不起。那我就不等了。”
老怪的眼睛猛地睁开,他心中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到,那个被逼入死角、只能靠挟持道果苟延残喘的螻蚁,竟没有丝毫犹豫地,鬆开了扣住玉匣机括的左手。
隨后。
她將那株蕴含著无尽造化的九转还魂草,从匣子中抓出,一口吞了下去!
道果入喉。
没有仙家异香,也没有琼浆玉液的甘甜。
阿青只觉吞下了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又仿佛咽下了一整座埋葬著无数尸骸的深渊。
那株仙草在落入枯竭气海的瞬间,並未安分地化作灵液。
而是直接显化出了远古天地灵物的本能。
它要扎根。
它將阿青那千疮百孔的血肉凡胎,当成了一块亟待攫取的肥沃灵田。
“轰——!”
一股纯粹、浩瀚,却又狂暴到极点的远古生机,在阿青的丹田內轰然引爆。
这是整座万药园大阵耗费一万三千年岁月,抽骨吸髓凝练而成的至高本源。
对於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而言,这根本不是造化,而是足以瞬间將五臟六腑撑得粉碎的毁灭洪流。
阿青的肌肤表面,瞬间崩开无数道细密的血痕。
刺目的青金色光芒,混杂著殷红的鲜血,顺著血管缝隙向外疯狂喷射。
那些喷洒在青铜树叶上的血滴,在接触实物的瞬间,竟诡异地生根发芽,长出扭曲的暗紫色幼苗,隨后又在转息间枯萎化灰。
仙草中蕴含的木之本源,正强行將阿青的血肉转化为非人的植物形態。
她的指甲开始变青,隱隱生出木质的纹理。
痛。
超越了凌迟的非人剧痛,犹如无数把带血的锯齿疯狂拉扯著神魂。
就在这股狂暴生机即將把阿青的神识彻底衝散的剎那。
“嗡——”
阿青眼前的景象轰然破碎。
她的神识被强行拉入了一段跨越万载的光阴长河之中。
画面中。
没有深渊,没有青铜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