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青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她最不缺的就是对痛苦的忍耐。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太白剑意的极度冰寒去包裹火毒,再用龙驤军煞的极其沉重去碾碎火毒。
在生与死的边缘,她正在极其蛮横地拓宽自己的灵力池。
只有將这具肉身打磨完美,她才有资格去承载天道筑基!
季秋拎著酒葫芦,极其隨意地坐在青铜残鼎的边缘。
他看著下方那个犹如置身火炉中苦苦挣扎的少女,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许。
大道爭锋,从来都是踩著刀山血海向上爬。
他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的道心。
想要真正握住那把斩断命运的剑,就必须学会在绝境中自己站起来。
“呜——”
一阵夹杂著极其浓烈血腥气的阴风,突然从废园的入口处吹来,使得那些幽绿色的地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季秋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他没有转头,深邃的目光只是极其平淡地扫向了废园上空那被厚厚黑云遮蔽的夜幕。
在距离废园十里之外的一座孤峰上。
一名玄天道宗的金丹期执事,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的身前悬浮著一面散发著幽光的窥天宝镜。
镜面中,清晰地倒映著废园內的一切景象:
燃烧的地火、闭目修炼的少女,以及那个靠在残鼎上、毫无灵力波动的书生。
“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废物。”
金丹执事看著镜子里的季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影卫听令。齐道临已经离开。“
”目標:那个炼气期的丫头。至於那个没有灵力的书生,隨手抹杀。不要留下任何神魂痕跡。”
“诺。”
玉简內,传出三道毫无感情的神念。
孤峰之上,金丹执事满意地收起玉简。
他死死盯著窥天宝镜,准备欣赏这场极其乾净利落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