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大门,高百丈。门框由白骨垒砌,每一根骨头都粗如巨柱。门扇是暗红色的肉膜,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门缝里渗出昏黄的光,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烤肉的焦香。阴九幽站在门前,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伸手,按在肉膜门上。掌心灰白漩涡浮现。肉膜开始扭曲、收缩、干瘪。三息之后,整扇门化作飞灰,露出门后的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长千丈,宽百丈,通体由完整的水晶雕刻而成。水晶内部,封存着无数挣扎的身影——有修士,有妖魔,有异族。他们还在动,手指抓挠晶壁,嘴巴无声开合。桌边,坐着三十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态各异。但每一个,气息都达到了造化境!最低造化一重天,最高……五重天!他们正在用餐。餐盘里,不是寻常食物。而是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块块冒着热气的脑花,一条条蠕动的大肠。他们用银刀切开心脏,蘸着脑浆,送入口中。用金叉插起大肠,就着血酒,慢慢咀嚼。殿堂四角,站着几百个侍者。侍者都是俊男美女,赤身裸体,皮肤上烙印着奴隶印记。他们端着托盘,跪在地上,为主人添酒上菜。托盘里,堆满了眼珠、舌头、手指、耳朵。新鲜,带着血丝。阴九幽走进殿堂。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三十七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目光如刀,刺在他身上。“新人?”坐在主位的老者开口。老者身穿血色龙袍,头戴白骨帝冠,面容枯槁如骷髅。但那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些本事。”老者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坐下,一起用餐。”他指了指长桌末端,一个空位。空位的餐盘里,放着一颗人头。人头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恐惧。阴九幽走到空位前,低头看着那颗人头。人头很眼熟。是之前被他吞噬的……合欢宗圣子,花无缺。“你们的菜,我不喜欢。”阴九幽抓起人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脑浆四溅。全场死寂。三十七人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不识抬举。”一个身穿彩裙的少妇冷笑。少妇容貌美艳,眼角有一颗泪痣。她放下银刀,用丝巾擦了擦嘴角。“那就……当食材吧。”话音落,她身后的阴影中,突然刺出九条粉红色的触手。触手表面布满吸盘,吸盘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触手卷向阴九幽,要将他拖上餐桌。阴九幽不躲不闪。任由触手缠住身体。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在触手上。“咔嚓!”触手被咬断一截。断口处喷出粉红色的汁液,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少妇脸色一变。她想收回触手,但已经晚了。阴九幽抓住触手,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味道……一般。”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少妇。“还有吗?”少妇眼中闪过惊怒。她娇喝一声,九条触手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粉红色的毒雾。毒雾凝聚,化作无数个赤裸的男女虚影。男女交缠,呻吟,散发出令人神魂颠倒的魅惑气息。这是合欢宗的至高媚术——万欲天魔相!虚影扑向阴九幽,要将他拖入情欲幻境,永世沉沦。阴九幽眉心暗金印记亮起。印记中央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那些粉红虚影,在靠近漩涡的瞬间,全部凝固、扭曲、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欲念精华,被漩涡吞噬。“不错的养料。”阴九幽打了个饱嗝。体内,界心世界突然多了一片粉红色的湖泊。湖水中,无数男女虚影沉浮。这是欲念之湖,能勾起生灵最原始的欲望。少妇脸色惨白,喷出一口鲜血。她的媚术本源,被夺走了三成!“一起上!”白骨帝冠老者拍案而起。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座白骨王座的虚影。王座由亿万骷髅堆砌而成,每一个骷髅都在哀嚎。这是他的造化神通——万骨帝座!王座虚影镇压而下,要将阴九幽碾成肉泥。阴九幽抬头,看着落下的王座。他伸出右手。手臂表面,白骨纹路浮现。那是之前吞噬白骨房间时,获得的“白骨法则”。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骨爪,迎向王座。骨爪与王座对撞。“轰——!”气浪翻滚,掀翻了长桌。,!桌上的心脏、脑花、大肠,四处飞溅。侍者们尖叫着逃窜,但被气浪扫中,瞬间化作血雾。三十七个造化境,同时起身。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新人……不好惹。“结阵!”一个青面獠牙的巨汉怒吼。他身高十丈,皮肤青黑,额头长着三只眼。第三只眼睁开,射出一道毁灭光束。光束所过,空间寸寸崩塌。其他造化境也各施手段。有的召出血海,有的唤出魔影,有的祭出邪器。三十七道攻击,同时轰向阴九幽!这是足以毁灭一个中型世界的恐怖力量!阴九幽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万魂……开天!”肩上的万魂幡,冲天而起。幡面展开,覆盖整个殿堂。幡中,亿万魂魄涌出。但这一次,魂魄没有扑向敌人。而是……开始自爆。一个魂魄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魂雾。十个魂魄炸开,魂雾连成一片。百个、千个、万个……亿万魂魄,同时自爆!整个殿堂,被黑色的魂雾淹没。魂雾中,传来凄厉到极致的哀嚎。那是魂魄最后的嘶吼,蕴含着它们生前的怨念、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绪,在魂雾中发酵、膨胀、质变。最终,化作一种……能侵蚀一切、污染一切、瓦解一切的“魂毒”!三十七个造化境,被困在魂雾中。他们的护体神光,在魂毒的侵蚀下,迅速黯淡。皮肤开始溃烂,血肉开始消融,骨骼开始腐朽。“这是什么鬼东西?!”青面巨汉怒吼,三只眼疯狂射出毁灭光束。但光束没入魂雾,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救我……我的腿……”一个女性造化境尖叫。她的双腿,已经化作白骨。白骨上爬满了黑色的蛆虫,蛆虫在啃食骨髓。“不……我不想死……”另一个老者哀嚎。他的眼睛被魂毒侵蚀,眼珠融化,流出黑色的脓血。白骨帝冠老者脸色铁青。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雾,护住周身。但魂毒太浓,血雾在快速消耗。“撑住!他维持不了多久!”老者怒吼,试图鼓舞士气。但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阴九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你说得对。”阴九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所以……得快点吃。”他伸手,抓向老者的头颅。老者想躲,但魂毒侵蚀下,动作慢了半拍。“咔嚓!”头骨碎裂。阴九幽五指插进老者脑壳,用力一扯!整颗头颅,连带着脊椎,被生生拔出!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他张开嘴,咬下头颅上的耳朵。咀嚼。吞咽。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唇,脸颊……最后,将头骨塞进嘴里。“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魂雾中回荡。其他造化境,看得头皮发麻。他们杀人无数,食人如麻。但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吃法!那不是为了进食,而是为了……享受杀戮!“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一个年轻造化境颤抖着,转身想逃。但他刚转身,就被一只骨爪洞穿胸口。骨爪从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手里,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阴九幽将心脏塞进嘴里,一口吞下。然后,抽出骨爪。年轻造化境软软倒下,胸口一个巨大的空洞。“下一个。”阴九幽看向青面巨汉。巨汉脸色大变,转身就逃。但他没跑出三步,就被一道暗金色的锁链缠住脚踝。锁链一扯,将他拖回。阴九幽骑在他背上,双手抓住他的两只角。用力一掰!“咔嚓!”两只角被生生折断。巨汉发出凄厉的惨叫。阴九幽将角塞进他嘴里。“吃下去。”巨汉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角尖刺破他的喉咙,深入内脏。他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和内脏碎片。最终,气息断绝。阴九幽这才起身,看向剩下的造化境。眼中,满是贪婪。“还有三十四个……”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今天……能吃个饱了。”他扑向下一个目标。魂雾中,惨叫声、咀嚼声、骨碎声,连成一片。每一声惨叫,都代表一个造化境的陨落。每一声咀嚼,都代表一个强者的被吞噬。阴九幽的气息,疯狂暴涨。造化三重天巅峰……四重天初期……四重天中期……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多的诡异纹路。,!有血纹,有骨纹,有眼纹,有心纹,有欲纹……这些纹路交织,形成一幅恐怖而邪异的图案。图案中央,正是那枚暗金色的混沌印记。印记中的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世界的虚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以及……无数沉浮的魂魄。那是他的体内世界。正在……快速成长。半个时辰后。魂雾消散。殿堂里,只剩阴九幽一人。他坐在水晶长桌上,脚下堆满了白骨。三十七个造化境,全部被他……吃光了。连骨头都没剩下。他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八分饱。”目光扫过殿堂。角落里,还躲着几十个侍者。侍者们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阴九幽走过去,抓起一个女侍者。女侍者很美,皮肤白皙,曲线玲珑。她赤身裸体,眼中满是泪水。“大人……求您……放过我……”“我愿意侍奉您……为奴为婢……”她扭动腰肢,试图用美色诱惑。阴九幽看着她,咧嘴一笑。“你?”“太脏了。”他张开嘴,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咔嚓!”颈骨断裂。鲜血喷涌。女侍者瞪大眼睛,眼中最后的光彩消散。阴九幽将她整个吞下,连头发都没剩下。其他侍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没跑出几步,就被一道道暗金色锁链缠住,拖回。“别浪费。”阴九幽低声自语,开始进食。一个,两个,三个……当他吃完最后一个侍者时,殿堂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血,和白骨碎片。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气息,稳定在了造化四重天中期。体内世界,扩张到了十万里方圆。世界的中心,那棵暗红色巨树,已经长到万丈高。树干上,浮现出三十七张面孔。那是被他吞噬的造化境,他们的本源被禁锢在世界之树中,成了永远的养分。“还不够……”阴九幽看向殿堂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散发出更恐怖的气息。至少……造化六重天!甚至……可能更高。“主菜……”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走向那扇门。【青铜门深层·其他区域】血池剑冢: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插着上万柄剑。每柄剑下,都钉着一具尸体。尸体在血池中浸泡,皮肉早已腐烂,只剩白骨。但白骨的手,还紧紧握着剑柄。池边,坐着一个独臂剑客。剑客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还在滴血。他用左手,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铁剑正在缓慢切割他的左臂。一片片割下肉,扔进血池。血池沸腾,池中的剑开始颤动。“快了……就快了……”剑客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疯狂。“等吃掉这条手臂……万剑归一阵就能大成……”“那时……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人皮灯笼巷: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挂满了灯笼。灯笼不是纸糊的,而是……人皮。完整剥下的人皮,经过特殊处理,变得透明。皮内点着绿色的鬼火。火光透过人皮,映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巷子里,游荡着几个提灯人。提灯人穿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面容。他们手中的灯笼,是用自己的皮做的。灯笼里的火,燃烧的是他们的魂魄。每走一步,灯笼就暗一分。等灯笼彻底熄灭,提灯人就会化作一具干尸,挂在巷子里,成为新的灯笼。“借个火……”一个提灯人拦住另一个,声音沙哑。“我的灯……快灭了……”被拦住的提灯人沉默片刻,撕下自己胸口的一块皮。皮在手中燃烧,化作一团绿色的火。他将火递给对方。“谢……谢谢……”借火的提灯人将火塞进自己的灯笼。灯笼重新亮起。但借火的那个,胸口多了一个洞。洞里,能看见跳动的心脏。婴儿哭坟:这里是一片乱葬岗。坟头密密麻麻,每个坟前都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没有字,只画着一张婴儿的脸。坟里埋着的,不是尸体,而是……活着的婴儿。婴儿被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头。他们在哭。哭声微弱,但连绵不绝。每哭一声,坟头就长高一寸。每长高一寸,婴儿就衰老一分。从婴儿,到孩童,到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到老年……,!最终,化作一具干尸。干尸的眼睛还在转动,看着天空。坟边,坐着一个老妪。老妪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婴儿在笑,笑得天真无邪。老妪用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婴儿的脸。“乖……不哭……”“很快……你就长大了……”她挖开一个新坟,将婴儿放进去。填土。埋到只剩一个头。婴儿开始哭。老妪满意地点点头,走向下一个坟。百舌茶楼:这是一座三层茶楼。茶楼里坐满了客人。客人们都在喝茶。茶不是茶叶泡的,而是……舌头。百种不同生灵的舌头,经过腌制、风干、研磨,制成茶粉。冲泡后,茶汤呈暗红色,散发出腥甜的气味。客人喝下茶汤,就能暂时拥有那条舌头主人的“声音”。可以模仿那人的语气、语调、甚至……记忆中的话语。茶楼老板是个哑巴。他不能说话,但耳朵极其灵敏。能听出每个客人声音中的“杂质”。“你的茶……掺了假。”老板突然抓住一个客人的手腕,声音直接在对方脑海响起。“这里面……有七条舌头是重复的。”客人脸色大变,想逃。但老板已经撕开他的嘴,将整壶热茶灌了进去。“既然:()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