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谷丹房的门是一整块万年玄冰整体雕成的,门楣上刻着天香谷祖传的冰火双纹。
左半扇刻冰纹,纹路走势如冻瀑悬空;右半扇刻火纹,纹路走势如熔岩爬坡。
两股纹路在门缝正中央交汇,交汇处嵌着一枚冰火双色的灵晶,灵晶每搏动一下,冰纹就往火纹那边蔓延一毫,火纹也往冰纹那边蔓延一毫,已互相渗透了许多年,谁也吞不掉谁,谁也甩不开谁。
门后是丹房正殿,殿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丹炉。
炉身爬满了铜绿,铜绿下隐约可见极古老的冰焰魔纹。
掌门被钉在炉壁上,钉她的刑具是她亲手炼制的冰火双刃剑碎片。
天香谷首座折断这柄剑时用了真力——不是愤怒,是精确。
冰刃碎片刺入掌门周身大穴,每一片都避开死穴只封灵流不伤性命,入体后碎片表面凝结的冰层与掌门自身的冰灵根产生共振,把她经脉里的灵流冻成半凝固的冰粥。
火刃碎片沿脊柱贴皮嵌入,每隔一寸嵌一片,将整条脊椎烧成一根不断释放灼痛的刑柱,碎片边缘的火焰在皮下缓慢蔓延,烧到冰刃封住的大穴边缘便被冰层逼停,冷热交界处形成极窄极薄极利的温差刃口,掌门每一次呼吸,那些刃口就往骨缝里切进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秦芷兰推开丹房大门时,门缝中央那枚冰火灵晶在她面前自行裂成两半。
左半颗冰晶飞入她左肩,右半颗火晶飞入她右肩,和她体内的冰火双灵根自动融合。
这是天香谷初代祖师的遗物,只有同时具备冰火双灵根的天香谷弟子才能激活。
掌门当年也想激活这枚灵晶,但她的灵根只有火没有冰——她不是双灵根,她从来就不是。
秦芷兰走到丹炉前,掌门被钉在炉壁上,脊柱上的火刃碎片把她整条脊椎烧成一根不断释放灼痛的刑柱,她半边脸被冰焰蒸汽交替腐蚀,冰裂处皮肉翻卷如冻土龟裂,水泡处皮肤鼓胀透明能看到皮下组织液在缓慢沸腾。
掌门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从火刃碎片割开的气管裂缝里漏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极浓极腥的血沫:“你……师尊……”
秦芷兰没有让她说完。
她从袖中取出初代祖师那枚剑意碎片,举在掌门眼前半寸处。
碎片在她掌心里自行发光,光不是淡金不是银白,是冰与火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形成的极奇异极刺目极不稳定的混沌光纹——冰纹在火纹里燃烧,火纹在冰纹里冻结。
掌门盯着这枚碎片,眼珠里残存的那点光从两颗极小极暗极硬的冰点骤然扩散成两团极乱极碎极崩溃的冰火残渣。
她认出了这枚碎片——当年她第一次被盟主单独留下时,对方就是用这枚碎片上残留的初代祖师气息,骗她相信天香谷初代祖师曾与正道联盟有过盟约。
她信了。
信了之后就把自己的师尊推进了冰棺。
“师祖问你,”秦芷兰将碎片压在掌门眉心正中央,碎片边缘的混沌光纹在触到掌门皮肤时自行分化,冰纹往她左眼眶蔓延火纹往她右眼眶蔓延,将她两只眼球同时冻裂与灼爆,“你收百花针的时候,盟主让你扎的第一个人,是谁。”
掌门眼珠里冰裂与灼爆同时发生,碎屑从眼眶里溅出来落在剑意碎片上,被混沌光纹瞬间蒸发成两缕极细极淡的冰火残雾。
她说了,声音从气孔里漏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冰碾碎又被火烧焦的枯叶:“我师尊。”
秦芷兰将碎片收回袖中,转身走向丹房最深处那口冰棺。
棺体是整块万年玄冰雕成的,棺盖厚重如山门,边缘封着九道天香谷历代掌门联手设下的封印。
每一道封印都以冰火双纹交织而成,九道封印环环相扣形成一座极繁复极精密极牢固的封印大阵。
她拔剑,一剑斩碎所有封印,剑锋劈在棺盖上,玄冰碎屑溅了她满脸满身,碎屑在她脸上划出极细极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