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你说话时嘴唇微启牙齿缝隙里释放出的另一种无味蛊引,两种蛊引混合后会在对方丹田里种下一枚极隐秘极难察觉的桃花蛊。
桃花蛊不伤身不伤魂,只会让中蛊者每次看到施术者的脸时心跳加速半拍。
半拍不多,但在渡劫时半拍心跳足以让心魔趁虚而入。
你锁骨窝里那颗朱砂痣不是护身符,是你娘替你种下的本命桃花蛊母——你用蛊母控制所有中过你桃花蛊的人,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替你去死。
桃夭夭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她脚踝上那串银铃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止了响动。
不是被魔气压制,是她的灵蜂在胎渊说话时感应到一股极古老极纯粹的妖力从胎渊胸口妖核里散出来,妖力与母兽子宫里残留的远古妖兽气息同源,而桃花蛊母原虫就是一头远古桃花妖的残魂碎片。
蛊母在妖力冲击下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连带她脚踝上所有以桃花蕊捻成的银铃都失了声。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咯咯笑起来。
笑声还是那样清甜,但笑到一半忽然收住,像有人在蜜罐子底捞了一把没捞到糖。
她说哎呀,被看穿了呢。
不过没关系,你知道了又怎样,人家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人家是代表桃花谷来参加百花宴的。
她说“百花宴”三个字时语气忽然从娇嗔变成了极正式极端庄的口吻,像在宗门大典上宣读掌门法旨。
她伸手从侍女手中接过桃花琴,将琴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琴音极轻极柔极悠远,和正道十大仙门议事时长明灯下首席长老抚琴定场时奏出的第一个音同调。
她说百花宴是正道十大仙门每百年举办一次的最高规格仙宴,只邀请十大仙门中最顶尖的仙子出席,被邀请者皆是正道未来的中流砥柱,每一个背后都站着至少一位大乘境以上的祖师。
她能代表桃花谷出席,是因为她已突破金丹境巅峰、正式踏入元婴境,而她今年才极年轻——以修士寿元论,和凡人十五六岁相当。
这种天资在整个正道十大仙门年轻一辈中排名前五。
她将桃花琴递给侍女,站起身,双手负后,下巴微抬,胸脯挺起,锁骨窝里那颗朱砂痣在广场暗紫色光网的映照下像一粒嵌在白玉上的红豆。
她说百花宴的请柬是正道联盟盟主亲自签发的,每位受邀仙子都可带三位护道者同往。
护道者至少需化神境以上,她带的是桃花谷大长老、桃花谷戒律堂首座和桃花谷护山大阵阵灵——三位皆是大乘境。
她这次提前离开桃花谷独自来到魔元晶宫,不是为了找胎渊,是为了在百花宴之前先寻一朵“魔渊花”作为百花宴上献给正道联盟盟主的礼物。
魔渊花只开在魔气最浓郁的矿脉深处,花瓣呈暗紫色,花心有一颗极小的魔元晶,对正道修士来说是无上至宝,可炼成抵御心魔的魔渊花丹。
她听说魔元晶宫深处有一朵即将绽放的魔渊花,所以来了。
说完这些,她忽然又歪头笑了笑,语气从端庄重新变回娇嗔——“但是呢,人家走累了,又迷路了,花没找到,脚还走疼了。
你能不能帮人家找找那朵花?”
胎渊低头看着她的脚。
她的脚踝上除了那串银铃还系着一根极细极淡极透明的丝线,丝线另一端延伸到广场边缘一块不起眼的魔元晶矿石后面。
他顺着丝线的方向走过去,绕过矿石,看到一个人。
那人被桃花链五花大绑捆在地上,嘴里塞着桃花瓣捏成的团子,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全是血丝。
他是幽冥宗蚀骨香侵蚀区负责收集记忆残渣的执事弟子,半个月前奉命带着一批空壳修士的魂力样本送往逆命城。
途中经过桃花谷时被桃夭夭截住,桃花链一缠、桃花醉一刺,当场四肢酥软瘫倒在地。
桃夭夭把他拖进魔元晶宫,逼问魔渊花的下落。
他确实知道魔渊花的位置——就在心脉炉正上方,以心脉炉里那颗妖兽心脏的搏动为养分。
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魔渊花一旦被摘走,心脉炉就会失去平衡,整座魔元晶宫的魔气循环会失控,炉里那颗心脏可能停跳。
桃夭夭用桃花蛊母折磨了他十余日,每天在他丹田里催动桃花蛊,让他心跳忽快忽慢,快时如擂鼓震胸,慢时如濒死将息。
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始终咬紧牙关没有说出魔渊花的位置。
桃夭夭轻盈地走过来站在胎渊身后,歪头看着地上的执事弟子,语气委屈得像被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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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人家只是想问他花在哪里,他就是不肯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