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乱葬岗入口处那片被腐骨泥覆盖的硬壳地面忽然拱起了一大片。
一头浑身缠满腐藤的骨蟒从硬壳裂缝中昂起头来,藤蔓间裹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碎骨。
骨魔童姥看见骨蟒的一瞬间下颌骨磕得极快:“这么大一条!
贫僧以前在血幽谷也养过一条骨蛇——后来被我吃掉了。”
骨蟒一露头就朝队伍最前面的阴九幽扑过去。
魏无渊从队伍最后面踏前一步,血魔道的气劲从脚下灌入硬壳地面,整个人以极沉极猛的势头正面撞上骨蟒的颅骨。
骨蟒的颅骨硬生生被从颈椎上撞碎,整条蟒身碎成无数骨节散落一地。
碎骨表面那条残留的魂丝刚要从碎骨堆里抽离,癫痴悬在半空的光团中探出一缕极细极长极淡的光丝,直接缠住魂丝往回一收,整条魂丝被从沼泽上空完全吸进光团深处。
硬壳地面随即从内向外炸开——四五十头骨兽同时破土而出。
腐骨化生诀的魂力在整片硬壳地面下方织成一张网,把每一头骨兽的颅骨都连在一起。
魏无渊看了一眼那些骨兽的分布,对癫痴侧了下头:“你先把那张网啃了。”
癫痴的光团升上半空,无数光丝同时往下穿刺,把埋在硬壳下方的每一根魂力节点全部刺穿。
光丝与魂网相触时,骨兽眼中的幽绿色魂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腐骨化生诀在乱葬岗外围布下的骨兽防线在几个呼吸间全部解体成零散的骨堆。
乱葬岗最深处的黑色泥浆在骨兽防线崩塌的瞬间猛地往外翻滚——一颗极巨大的腐骨龙头从泥底缓缓升了起来。
龙头上盘坐着一个裹着破烂黑袍的老者,身形干枯如柴,浑身上下几乎没有皮肉,只剩一层薄得透明的黑膜贴着骨头。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颅骨表面布满蚀孔,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腐火。
此人正是腐泽老祖,大乘境中期,厉獒手下最强的副手。
他把一只手按在龙头顶骨上,用指尖敲出几声闷响:“几个小辈,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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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乱葬岗是本座的丹炉,你们脚下踩的每一块硬壳都是本座用腐骨化生诀炼出来的药渣。
知道本座为什么让厉獒别派人来吗——因为这炉里正好缺一味新鲜的主药。”
他说的主药就是李悬壶。
以医道入魔的修士体内经脉天生自带药性,被腐骨化生诀炼化之后能大幅提升丹炉的纯度。
李悬壶听见这话,只是把手里刚整理好的药粉收回袖中,平静反问:“用医修当主药是因为你自己体内经脉被腐骨化生诀反噬得太厉害,需要医修经脉替你做药引修补丹炉。”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重新拿出几味药,“医修的经脉确实能当药引用。
但你漏算了一件事——你头顶上那颗龙头也是用神魔龙骨炼的。
医道功法克腐骨化生诀,但神魔龙骨克医道。
你把龙头和丹炉连在一起,万一龙头被人拆掉,你的丹炉就会从内部炸开。
这么大的风险你没算到,说明你根本没想过有人能在你的主场拆掉你那颗龙头。”
话音刚落,腐泽老祖头顶那颗巨大的腐骨龙头就被一道从后方袭来的斧光劈中了龙角根部。
妖彤这一斧蓄了整个前半场的力气,斧刃嵌入骨缝将近半丈。
她咬着牙边劈边骂:“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有个妖修被你吸干之前把一截指骨沉进泥里吗?
那是我弟!”